第16章 苍白 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力道强压下几分快要?喷薄的急切,双手紧紧将她箍住,不容分毫推拒。
舒澄指尖垂落,眨了?眨发涩的眼眶,没有说话。
他厚实的羊毛大衣上满是寒气,心跳一下、一下不规律地重重跳动,隔着胸膛都清晰可闻。
直到她被闷得?难受,轻哼一声。贺景廷才松开些,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像是要?确保安然无?恙,但搂在肩上的手还是没放,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他眸光幽深而?灼热,盯着她轻颤的眼睫。即使不用问,也明白了?结果。
“为什么不叫我陪你来?”
舒澄轻声:“你已经很忙了?。”
而?且南大并不远,就在驱车一小时左右的北城区,没到需要?他陪同的程度。
“我有没有说过……”贺景廷顿了?顿,声音极度克制地沉下去,“要?依靠我。”
他深深地呼吸,伸手拂去她长发上的雪粒。可很快,雪又飘上去,男人的指尖悬住,没有再触碰。
舒澄吸了?吸鼻子?,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可是……”
她莫名地有些委屈,心里又酸又胀。
“回?去吧。”
贺景廷不愿听到她的“可是”,直接打?断。
他转过身,肩头满是落雪:“别?再一个人跑出来。”
宽大的手掌牢牢牵住她的,舒澄少见地没有挣扎,就这样顺从他拉着。两个人一路沉默,穿过夜幕渐深的校园。
走?到一半,雪越来越大,贺景廷掀起她羽绒服的帽子?,不由分说地戴上、扣紧。
回?去正遇晚高峰,高架上异常拥堵,宾利挤在车流里几乎一动不动。一眼望去,刺目的红色尾灯绵延。
车里暖风开得?很足,舒澄脱去了?外套,将脸轻轻贴在玻璃上。而?贺景廷像是感觉不到热,始终闭目养神,一身漆黑半隐在黑暗中,让人看不真切。
司机说:“内环发生?追尾,可能要?堵两个小时以上。”
车缓缓向?前移动了?几米,再次停住。
许久,他都没有回?应。
舒澄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倾身贴过去。昏暗的光线下,只见贺景廷仰靠着双目紧闭,眉头微蹙,双臂交叠压在胸口,满身掩不住的疲惫。
她冲司机无?声地摇摇头,示意就先这样开着,让他睡一会儿。
谁知,贺景廷已经醒了?。
他掩唇轻咳了?两声,嘶哑道:“去山水庄园。”
山水庄园,舒澄听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有了?新的目的地,宾利很快在下一个匝道驶离拥堵的高架。不到二十分钟后,停进了?一片静谧的高档别?墅区。
雪还在飘飘摇摇地下着,这里每一幢都是私密性极佳的独栋别?墅,少说带有上千平的花园、庭院和泳池。
贺景廷没让司机跟着,撑伞径直带她走?进其中一片。花园明显是平时有人精心打?理的,即使的深冬也盛放着腊梅和三色堇,小径旁映着星星点点的红。
一栋漂亮四层小别?墅,经典的北欧式建筑,白墙红瓦,很不像他的风格。
走?到屋檐下,贺景廷收起伞:“钥匙。”
舒澄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静静地看着她:“不是你的房子??”
山水庄园六栋,某个合同上的地址在脑海闪过。
舒澄回?过神,这是贺景廷婚后协议赠与她的那一套别?墅。可她甚至没有来过一次,钥匙自然也不知道放在家里哪个抽屉了?。
她哑然,掩饰道:“我忘记带了?。”
贺景廷像早料到了?一切,他垂眼将长柄伞挂到门边,打?开钱包的内袋,拿出一串小巧的钥匙。
他像是来过很多遍,熟练地依次打?开了?两道大门。
随着门推开,灯光瞬间?照亮整个屋子?。室内整体?是浅色的木质装修,餐桌、壁橱都是纹理细腻的白橡木,在错落的柔光下,显得?那么温馨、自然。
客厅宽敞通透,沙发围着壁炉,满铺毛茸茸的地毯。阳台的落地玻璃房直通花园,当中采光最?好的地方做了?一个漂亮的秋千。
舒澄怔了?怔,这些装修带着一股属于少女的天真,完全不像贺景廷的风格。虽然有些过时了?,甚至有些部分的设计不太?合理,比如那座挡路的秋千。
可如果是小时候的她,一定会非常喜欢这栋房子?。
她好奇:“这是你找人设计的吗?”
贺景廷没回?答,放下钥匙,直接去洗澡了?。
听着哗哗的水声,她也从衣柜里找了?毛巾,钻进另一间?浴室。
冬夜里一个热水澡蒸腾了?疲乏,让浑身都暖和起来,舒澄没找到有干发帽,就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