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魔都王家  冰山校花的娃娃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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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繁华的背面,同样有幽静的所在。

市郊一处被精心养护的湿地公园旁,一栋风格简约现代、却处处透著雅致与考究的独栋別墅,静臥在粼粼水光与摇曳树影之间。

与苏城那栋古朴肃杀的中式大宅不同,这里更显静謐閒適,仿佛主人只愿在此寄情山水,远离纷爭。

別墅顶层的全景阳光房內,一位身著宽鬆亚麻衫、鬚髮皆白却面色红润的老者,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一张藤编躺椅上。

他面前的小几上,紫砂壶中茶香裊裊,几碟精致的苏式点心点缀一旁。

午后的阳光透过大幅的落地玻璃窗洒入,暖洋洋地笼罩著他,他微微眯著眼,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时光,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打著节拍,哼著一段不知名的江南小调。

这老者,正是王宗敬二弟,老三王宗远的二哥,王家老二房的掌舵人——王宗明。

与两位兄长相比,他身上少了几分沙场磨礪出的铁血,多了几分江南文士的儒雅与通透,但那偶尔开合的眼眸深处,沉淀的睿智与沧桑,丝毫不逊於任何人。

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阳光房的寧静。

一个年约四旬、面容与王宗明有六七分相似、气质精干沉稳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正是王宗明的次子,王建勛。

王建勛脸上没有平日里的从容,眉头紧锁,嘴角下撇,眼中带著明显的不忿与不解。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放轻脚步,也没有出言问候,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父亲面前,胸膛微微起伏。

王宗明仿佛没察觉到儿子异样的情绪,依旧闭著眼,慢悠悠地问:“怎么了?我儿为何这般模样?谁惹你不痛快了?”

“爹!”王建勛终於忍不住,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激动,“这次的继承人考核,您为什么……为什么要我们这一房弃权?”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些,但那股不甘还是溢了出来:“我们老二家,铁柱、铁任、铁兴他们三个,论天赋,论勤奋,论心性,哪点比三叔家那几个小子差?

这些年,我们在魔都的经营也算有声有色,资源人脉都不缺!就这么放弃了?我不甘心!孩子们也不甘心!”

王宗明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锐利、如今已略显浑浊却依旧清明的眼睛,平静地看向自己情绪激动的儿子,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难以言喻的疲倦与怜惜。

他长长地、无声地嘆了口气,那嘆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仿佛抽走了阳光房里所有的暖意。

“建勛啊,”王宗明的声音很轻,带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字字清晰,敲在王建勛心头,“爹何尝不想让铁柱他们去爭,去抢?看著他们一天天长大,比你们当年更出色,爹这心里,也是骄傲的。”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波光瀲灩的湖面,眼神变得悠远而痛楚:“可是,爹……就剩下这么三个宝贝孙子了。

你大哥建邦……上次考核,走了。走的时候,手里攥著那玉佩,硬是没捏碎啊!”

王宗明的声音微微发颤,那个他最引以为傲的长子,刚烈倔强、寧折不弯的模样,仿佛又出现在眼前,让他心头一阵绞痛。

“你三弟建业,”他的声音更低,更涩,“是捏碎玉佩活下来了,可回来的时候……丹田碎裂,经脉寸断,一身修为尽废,到现在……走路还需要人搀扶,阴雨天浑身疼得整宿睡不著觉。那孩子,以前多精神,多爱笑啊……”

王建勛听著父亲平静话语下掩藏的锥心之痛,脸上的不忿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重的悲凉与愧疚。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天资卓绝、性情却过於刚烈的大哥,也想起了那个天赋稍逊却最为机敏、如今却只能蜷缩在轮椅上的三弟。

而他自己……王建勛低下头。当年,他也是参与者之一。

面对那个如日中天、气势滔天的堂兄王建国(王曜的父亲),在感受到那绝对碾压的力量差距和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战意后,恐惧压倒了一切,他几乎是本能地、在第一个照面就捏碎了保命的玉佩。

这成了他心底深处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既是耻辱,也是……庆幸。耻辱於自己的怯懦,庆幸於自己还活著,还能娶妻生子,还能站在这里。

“爹这心里……苦啊。”王宗明收回目光,看向儿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疲惫与后怕,“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孙儿了。

一次考核,已经让我失去了一个儿子,废了一个儿子……我不能再把剩下的孙子们,也送到那个绞肉机里去。”

阳光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鸟鸣。王建勛满腔的不甘与怨气,在父亲这沉痛而真实的剖白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次不一样”、“孩子们准备好了”、“规矩可能没那么残酷”,但看到父亲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哀伤与坚决,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爹……”他最终只低低唤了一声,声音沙哑。

王宗明看著他,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淒凉的苦笑,隨即又努力振作起精神,用带著点调侃的语气,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气氛:“建勛啊,回去好好做做铁柱他们几个的思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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