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棋局之外 冰山校花的娃娃亲
京城西城区,什剎海旁一座三进四合院。
清晨六点三十分,晨雾尚未完全散去,青砖灰瓦的屋檐上凝结著细微的露珠。院中的海棠树已有些年头,枝干虬结,深秋时节叶片泛著金红,在薄雾中若隱若现。
正院东侧的亭台水榭旁,一座六角攒尖亭內,两位老者相对而坐。
亭中石桌上摆著一副紫檀木棋盘,黑白二色云子错落有致,棋局已至中盘。左侧老者著一身深灰色中山装,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手指捻著一枚黑子悬在棋盘上方,已沉思了约莫一刻钟。
右侧老者则穿著藏青色对襟唐装,神態从容许多,正慢条斯理地用青瓷盖碗拨弄著茶叶。雾气从碗口裊裊升起,与院中的晨雾交融在一起。
“查雍兄,这一步,可是要想一夜?”唐装老者啜了口茶,声音带著笑意。
被唤作查雍的老者眉头紧锁,手中棋子始终无法落下。这局棋从昨日午后开始,已对弈近十四个小时,两人均未离开过这亭子半步。茶换了三巡,点心上了五次,棋盘上的局势却越发诡譎难测。
恰在此时,院门处的垂花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青年快步走进院子,脚步匆忙却在踏入正院时骤然放缓。他约莫二十六七岁年纪,穿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髮用髮胶整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凝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躁。
青年走到亭外三步处停下,恭敬地垂手而立,没有出声。
“璟然回来了?”中山装老者——查雍——並未抬头,目光仍锁定在棋盘上,声音平静无波。
“外公,孙儿刚到。”王璟然微微躬身。他的视线在两位老者身上快速扫过,最终落在自己爷爷王老爷子身上。
王老爷子这才抬起头,看了孙子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棋盘,最终將手中白子落下:“该你了。”
查雍终於將那颗悬停许久的黑子按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这才转向王璟然:“听婭妮那丫头说,周家那丫头和她那娃娃亲的小子,都在金陵大学?”
“是,外公。”王璟然上前一步,“不过这事……”
“不过这事得缓一缓?”王金龙接过话头,终於抬起眼看向外孙,“你今天这么早赶回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王璟然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在外公和爷爷面前,任何掩饰都毫无意义。这两位老人歷经风雨大半生,眼光毒辣得能穿透人心。
“爷爷,”他转向王老爷子,声音压低了几分,“孙儿今早得到一个消息。”
王老爷子端起茶碗,用碗盖轻轻拨了拨浮叶:“什么消息?”
“听说……”王璟然顿了顿,组织著措辞,“华夏几个比较隱秘的王姓家族,最近突然在紧急召回家族中的精英子弟。”
亭內气氛微微一凝。
查雍手中正要落下的棋子停在半空。王老爷子拨弄茶叶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继续说。”王老爷子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王璟然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
“尤其是我们王姓家族,”王璟然语速加快,“晋省和鲁省那边动作很大。我托朋友打听,他们分別是太原王氏、琅琊王氏,还有三槐王氏。据说……是家族考核即將开启。”
话音落下,亭內陷入一片沉寂。
只有晨风穿过亭角铜铃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什剎海面上隱约传来的游船马达声。
查雍手中的棋子终於落下,却在棋盘边缘轻轻一碰,险些滚落。他迅速用两指按住棋子,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王老爷子放下茶碗,碗底与石桌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响。他抬起眼,目光如炬地看向孙子:“你从何处得知这些?”
“我有我的渠道,爷爷。”王璟然没有退缩,“我只是不明白,咱们家在华夏也是根基深厚的家族,怎么这次……没有我们?”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刺破了亭內维持的表面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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