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交易 神佛,火药和序列民国
“听前辈的。”
“儺戏九品,重『声』与『眼』。
戏文纯熟,阴阳眼开,便可勾魂。
九品以声勾魂,八品则以步破煞。
每一步,皆需勾连地气,踏出韵律。
舞步,便是杀人的鼓点。
儺舞破煞,便是儺戏八品的手艺。
待你舞步能引动一丝地气共鸣,便是晋升八品之机。”
钟鸣听了之后没有觉得任何不妥,更没有觉得老农在骗他,甚至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唱戏的本就注重那几套。
戏文和舞步,再就是肢体动作。
“受教。”钟鸣躬身拱手。
这几句话,放在书院里,要给师傅当牛作马好几年才能听到,这老农隨口就说了出来,也算钟鸣的授业恩师了。
老农坦然受了他一礼,挥挥手:
“去吧,別忘记这桩生意。”
钟鸣將马掌铁与西瓜籽贴身收好,转身离去。
这一次,脚下的土地温顺如常,再无阻拦。
没了阻拦,钟鸣很快回到镇子西边的那个废弃木屋。
他走到窗户边想翻窗,但窗户死活推不开,看起来应该是田鼠他们的手段。
门锁挨了钟鸣两刀也只留下淡淡白痕。
无奈之下,钟鸣只能敲门。
“別费劲了。”田鼠的脑袋从窗缝里探出,小眼睛滴溜溜转,“请道士画过符的,防的就是咱们这行人。”
田鼠知不知道老农的事?
它拉开窗户,钟鸣翻身而入,状似隨意地问:“你怎么先跑了?”
“他们几个品阶没我高,我回去看看有没有漏掉的银两,等我回来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我以为你早已经回来。田鼠答得流畅,反问道,“倒是你,怎么耽搁这么久?”
“怕有人看见,特意在镇子外绕了一圈。”钟鸣一边翻窗,一边说话:“你在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
田鼠摇头道:“没有,你遇到了?”
“我也没有。”
一人一鼠穿过狭长的地道,石窟內,火光跃动,气氛却与离去时截然不同。
“哈哈哈!发了,这次真发了!”柳姓蒙面人难掩兴奋,面前堆著小山般的银票和银元,在火光下泛著诱人的油光。旁边散落著珠宝首饰,甚至有几件女人的贴身小衣,显然是那几位姨太太的“贡献”。
柳姓蒙面人兴奋道:“寻常小偷只能在街上偷银袋子,还有可能被抓,不像咱们,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把火放得真他娘爽快。”
钟鸣突然醒起一事:“那十几个被拐走的孩童,你们怎么安置的?”
姓柳的笑道:“这还不简单?就那条街,一家一个,往他们屋子里塞,再往镇子管事儿的家里放俩,这事儿自有人会去解决。”
田鼠也帮腔道:“这事儿是瞒不住的,毕竟不光彩,没人揭破还好,有人把这事儿的底裤都给掀了,他们捏著鼻子也得管到底。这般做事糙是糙了点,总比咱们带著十几个孩子满街跑要强。”
钟鸣这才放下心来。
田鼠他们的做法称不上尽善尽美。
但他们今夜的做法也並非光明正大,让钟鸣把那些孩童带在身边,或是亲自送进官府,这不直接表明昨夜杀人放火的人是自己?
田鼠从怀里拿出问事香,还有一些琐碎铜钱和银两。
另外四人取出一大把银票和成摞的银元。
姓柳的说道:“一个镇子上的绸缎庄不会有那么多现银,大抵是那老东西这么多年的棺材本,还有他们拐孩子得来的黑心钱。”
田鼠取出那根问事香放在地上,也说道:“今夜杀了一个手艺人,这是用他的尸身做成的灵物。”
四人嚇了一跳。
他们只说偷盗放火,可从来没说杀人的事儿。
“放心,见过面的都杀了。”钟鸣嘶哑著开口。
姓柳的沉默。
这是新人?
杀起人来不手软的新人?莫不是侩子手出身?
田鼠乾笑两声,打破了沉寂:“行了,先分帐,先分帐!规矩照旧,灵物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