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丧街 神佛,火药和序列民国
刘温无奈道:“这话在这里可不兴说,被旁人听了去,你挨揍我可不帮忙。
我只是见到以前家里的老人有点惆悵,和当土匪这事儿没关係。”
周行咧嘴:“谁他妈敢揍我?我把他家给点了,一片瓦不给他剩。”
刘温带著钟鸣二人朝乱葬岗深处走去。
乱葬岗外围多是坟塋,一个小小的山头,说是山头可能还有点抬举这个地方了。
钟鸣不是风水相师,看不出这地的深浅,只能从远处观望的时候看出山脉连绵成片,乱葬岗在最前面比较突出,也不知道是什么讲究。
乱葬岗最重要的地方是山顶那条街,这里的人习惯称这里为丧街。
生意多是死人生意。
卖纸钱的、卖绢人的、卖棺木的、办丧事的甚至还有专门的哭丧人,在別家人丁不旺的时候去装样子假哭。
一句话,你死了之后只要抬到这儿来,付得起价钱,保管你走得舒舒服服。
下了阎罗殿,牛头马面来索命的时候看见这阵仗就知道你是个富贵人家。
丧街第一家铺子是纸扎铺。
店主是个病怏怏的年轻人。
店门口摆著一些花花绿绿的纸人纸马。
纸人纸马不如绢人精致,胜在便宜,量大。
那年轻人正叠著纸元宝,见了钟鸣三人就亲切问候道:“三位爷,里边请,小店纸人、纸马、纸屋、金银山,应有尽有,价格便宜,童叟无欺,不知家中去世的人是何身份,年龄几何?
要是男子,可以买上几个丫鬟烧下去,阴间也有个使唤的。
要是女子,我这店里也有精壮男子,保管您满意。”
钟鸣往店里一看,架子上的纸扎物確实琳琅满目,而且各个精致。
再看这年轻人,视线落在钟鸣等人身上热情吆喝,手上动作不停。
单说折那金元宝,只不过几个眨眼就折好一个,而且大小、形状一点不差。
这手艺,这速度,不是带著品阶的生意人,钟鸣都不信。
就是不知道这个行当的手艺是什么,打起架来又是怎样一副场面。
刘温给钟鸣使了个眼色。
千万不要接话。
不接话还好,一接话,別人就好似巴不得你全家都死了那样,生怕手里的纸人纸马卖不出去。
即便自家没死人,听了他们的话也觉得晦气。
不光这间纸扎铺是这样,这条街的生意人都是这样。
一见面就爱说点“小吉祥话”,说得你想打人。
这事儿也没办法,乱葬岗做的就是这个生意。
第二间铺子是槓房,也就是抬棺木的。
铺子里没货架,只是一间空空荡荡的铺子,门口坐著几个精壮的槓夫,槓夫们把槓子放在脚边,一手端著粗茶,一手端著旱菸,角落则放著一些铜锣嗩吶等物件。
钟鸣有些不能接受槓夫们的眼神。
那种眼神就好像在估量钟鸣的重量,抬起来是否费力。
下一个铺子是棺材铺,铺子的主人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铺子里摆著棺木,一半上漆,一半没刷漆,还能在铺子最深处看见那种还没动工的实木。
这老者手边就是一具棺木,黑色的漆,金色的字。
早已被他自己盘得油光水亮。
钟鸣一看就知道这具棺木一定是这老者为自己准备的。
终於,刘温他们在一家小铺子前停下脚步。
铺子的招牌没变,还是写著“刘氏”字样,只是铺子换了主人。
是个青春洋溢的姑娘。
这般姑娘,不適合做这种生意。
“呀,是客人。喝水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