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上人声鼎沸，各色吆喝混著食物香气与尘土气息，暖烘烘地扑面而来。

雪帝对这般喧闹兴致缺缺，此行的目的纯粹是陪著冰帝。

绿髮的少女却是看什么都新鲜，在每个摊位前都要驻足片刻，眸子里闪著快活的光。

“雪帝雪帝，你快来看！”冰帝拽著她的袖子，压低声音，指向一处掛著各色织物的摊子，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这叫袜子？薄得像层冰雾，透得能看见手指头！人类……人类平日就穿这个出门？”

她咂了咂舌，一副洞察了世间真理的模样：“难怪近几千年人类繁衍得这般快，果然满脑子都是些不正经的……”

“笨蛋，小声点！”雪帝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目光迅速扫过四周，见无人注意这边，才鬆开手，无奈地嘆了口气，“冰儿，別当著人类的面说这种话，很奇怪的。”

“可这！”冰帝仍旧盯著那薄如蝉翼的织物。

“这叫丝袜，”雪帝低声解释，觉得耳根有点发热，“不是单独穿的，要配著裙子、旗袍一类……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丝袜？那不还是袜子嘛。”冰帝眨眨眼，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雪帝修长笔直的腿上，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画面。

霜雪般洁净的白色丝织物，紧紧裹覆著雪帝那曲线美好的小腿，咳咳！

“嘻嘻！”她忍不住笑出声，眼里闪著促狭又期待的光。

“雪帝，”她凑得更近，拽著雪帝的袖角轻轻摇晃，声音又软又黏，“我们买两条吧？你穿给我看，好不好？就一次！”

“我、不、要。”雪帝斩钉截铁，偏过头去。

她寧愿找块冻豆腐撞晕自己，也不要穿什么丝袜，很羞耻的！

“求你了嘛，”冰帝不依不饶，眼睛亮晶晶地仰望她，“就让我看一眼？雪帝穿上的样子，一定特別好看！”

她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著不容错辨的期待与撒娇，在嘈杂的市井声中，清晰地钻进雪帝的耳朵。

……

最终，雪帝还是鬆了口。

这绝非她本意，也绝非败给了冰帝那番软磨硬泡的攻势。她只是权衡了一番。

待到自己散去修为、化形转修之后，虚弱之际，冰帝若执意要胡闹，她怕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与其到时被这丫头强行摆布，倒不如趁现在，全当是满足她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心愿。

“嘖！”雪帝在心里默默扶额。

她也未曾想过，自己竟会有主动穿上这种东西的一天。

买下那双薄如蝉翼的白色丝袜，又在街边饭馆简单用过午饭，雪帝几乎是被雀跃的冰帝半拉半拽著，走进了一家装潢颇为考究的酒店。

房门落锁，窗帘被严严实实地拉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目光。

昏黄柔和的室內光线，为接下来的事平添了几分莫名的郑重，又或是……窘迫。

在冰帝灼灼的目光注视下，雪帝难得地感到了几分侷促。她背过身去，动作有些生疏地换上。

“好了。”她转回身，语气努力维持著一贯的平淡，耳根却难以抑制地微微发烫。

冰帝的眸光瞬间亮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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