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福兮祸所依 芳华1977:从芭蕾女知青开始
听到刘校长的问题,苏清漪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原本浅淡的笑容像被风吹过的薄雾,一点点散了开去。
她垂下眼睫,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办公室很静。
桌上的搪瓷缸里,茶水早已凉透,水面浮著两片泡得发白的茶叶。苏清漪盯著那两片茶叶,好像能从里面看出什么答案来。
而窗外的晒穀场上,几只麻雀嘰嘰喳喳地跳来跳去,直叫人心烦意乱。
她慢慢抬起头,刘校长的眼神温和,像冬日里晒穀场上稀薄的阳光,可就是这样温和的目光,却让她心里翻涌起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想说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想说什么呢?
她想说,她有多渴望考上大学。
这个念头,从高考恢復的消息传遍公社那天起,就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可同时,她的心里又装著另一桿秤。
晒穀场小学。
这个用晒穀场仓库改造的学校,这个只有三间教室、年级混著上课的地方,这个她待了整整將近三个年的地方。
她记得刚来那天,孩子们躲在教室门口偷偷看她,一个个灰扑扑的小脸上,眼睛却亮得像山里的泉水。他们叫她“苏老师”,声音怯怯的,又带著掩不住的欢喜。
从那以后,她每天踩著露水来学校,傍晚伴著夕阳回知青点。
她教他们认字,教他们算数,教他们唱《东方红》。春天带他们去山坡上采野花,秋天带他们去田埂边捡稻穗。
马大姐家,那个叫小六子的小男孩,写字总是歪歪扭。
她握著他的手,一笔一画地教,教了一个学期,他终於能工整地写出自己的名字。那天,小六子举著本子满教室跑,喊著“我会写名字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这些画面,一件件、一桩桩,都烙在她心里。
所以刘校长问出那句话的时候,苏清漪的心就像被人撕成了两半。
一半拼命往东,一半拼命往西。
可除了这些,她心里还藏著一层更深的忧虑。
她不是不知道,高考录取不只看分数。政审、体检,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分数再高也白搭。
而坐在她对面的刘校长,正是负责她政审的人。
想到这里,苏清漪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的家庭问题不用多说,苏清漪真的很怕自己的政审会出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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