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最后一哆嗦 芳华1977:从芭蕾女知青开始
第二天上午考的是政治。
这门课对陈山河来说,倒不算太难。题型以简答题和论述题为主,大多是围绕著当下的思想展开。
什么“为什么要坚持社会主义道路”,什么“知识青年在农村的锻炼意义”,什么“如何理解又红又专”之类的。
这种题,说白了就是只要你思想端正,不反动,不乱写,拿分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答案都在那些政治课本和小册子里,背过就能写出来。
他这段时间没少背这些东西,苏清漪给他画的重点,他翻来覆去背了好几遍。
……
下午最后一科理化考试,这是很多考生最为薄弱的环节,也是拉开差距的关键。
理化试卷分为物理和化学两部分,题型以选择题、填空题和计算题为主,难度也是由简到难,但整体还算在合理范围之內。
而樺林县中学的另外一间考场里,刘云清坐在座位上,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手握著笔,却迟迟落不下去。面前的试卷上,那些题目像是会动一样,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他越是紧张,脑子就越是混乱。
平时记得很牢固的知识点,此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些公式、定理、化学反应方程式,明明背了无数遍的,现在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都掏不出来。
看著试卷上的题目,只觉得头晕目眩,胸口也越来越闷。
刘云清想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越是这么想,心跳得就越快。
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胸腔里打鼓。
他努力想要坚持,想要完成考试。
可是思绪却越不受控制,慢慢飘向远方……
母亲还躺在老家的病床上,等著他考上大学,等著他出人头地。
弟弟妹妹还小,指望著他將来能拉扯一把。
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家,还指望著他改变命运。
不能倒下,不能倒下……
刘云清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
想起这些年吃的苦,想起那些挑灯夜读的日子,想起煤油灯下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
想著想著,眼前渐渐发黑。
耳边也响起了嗡嗡的声响,像有一群蜜蜂在脑子里打转。
他想喊,喊不出来。
想抓住什么,手却使不上力气。
最后,在距离交卷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刘云清眼前一黑,身体一软,重重地倒在了桌子上。
“咚”的一声闷响,打破了考场的寂静。
周围的考生都被惊动了,纷纷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监考老师闻声脸色一变,快步走了过来。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老师,穿著蓝色工装,戴著眼镜。她走到刘云清身边,弯下腰轻轻摇晃著他的肩膀。
“同志!同志!你醒醒!你怎么样了?”
刘云趴在桌上,脸侧向一边,毫无反应。
监考老师心里一紧,直起身大声喊道:“快,快来人!有考生晕倒了,赶紧送医院!”
考场里瞬间变得有些混乱。
没过多久,外面就跑进来两名工作人员,他们小心翼翼地把刘云清从座位上抬起来,一人抬著肩膀,一人抬著腿。
女监考老师在旁边扶著,一行人快步走出考场,朝附近的樺林县医院赶去。
留下的考生们面面相覷。
有人小声议论:“怎么回事?晕倒了?”
“不知道,可能是太紧张了吧。”
“哎,真可怜,最后一科了……”
剩下的那名监考老师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沉声道:“安静!继续答题!”
眾人这才收回目光,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继续做自己的卷子,可心里难免有些波澜。
……
交卷铃声响起的时候,陈山河正好做完最后一道题。
他又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疏漏,才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考完了。
所有的科目,都考完了!
他收拾好东西,走出考场。
走廊里挤满了人,都在往外走。
有人一脸轻鬆,有人还在和旁边的人对答案,有人边走边摇头嘆气。
陈山河没参与这些,他快步穿过人群,几乎是跑著朝校门口走去。
他已经快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了。
这几科的发挥,他自觉都不错。
尤其是数学和理化,那些拉开差距的难题,他都做出来了。
总分肯定能超过300分,说不定还能更高。
他只想快点回到招待所,早点见到苏清漪,和她分享这份喜悦。
陈山河跑得很快,就好似下了山的野猴子,无比的洒脱自由。
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冷风灌进领口,他也顾不上拢一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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