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朕能信你吗 明末谁主天下
天生的吃软不吃硬。
泥人尚且还有三分火呢!
反正大明朝已经烂透了,也不介意再加把火,那在解决后金之前,自己这个政治小白索性就跟这帮人先斗上一斗。
“魏卿言重了,平反之事,朕可以拖上一阵,请辞就不必了,你是个聪明人,离了朕,你的命可就不是朕说了算了。”
“更何况,魏卿此番过来见朕,应该不仅仅是试探吧。”
魏忠贤苍老的面孔下,惊讶一闪而过。
似乎对於朱由检能说出这番话非常的诧异。
要知道,整个朝堂乃至天下,都在骂他这个阉党误国。
说他残害忠良、结党营私、卖官鬻爵、把持朝政,无知百姓这么说也就罢了,朝中官员也是沆瀣一气。
魏忠贤也知道,他们之所以骂自己,是因为不敢骂先帝。
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先帝授意的。
查贪腐、丈隱田、变盐法、增商税、除奸党……这一桩桩一件件,若真是自己这个太监蒙蔽圣上,专擅朝政,又岂能办成?
万历爷当年驾崩留给內帑七百万两,泰昌帝刚即位,就被內阁在詔书中动了手脚,直接挪走了一百万两给九边充作军餉,另一百万给京师百官发放欠奉。
这些人明明一个个吃的脑满肠肥,却还在惦记先帝的內帑,自己若不助先帝,只怕这江山都要毁在这些人手中。
原本他以为朱由检已然被朝中大臣所蛊惑,將自己视为奸党。
如今看来,陛下虽年幼,却也如先帝一般聪慧,懂得制衡朝堂,先前詔书之事,想来应该是一时不察。
“陛下英明,但臣並非是试探,此番请辞只是其一,其二,是请死!”
什么?
朱由检一愣。
“魏卿这是何意?”
魏忠贤展顏一笑,“臣追隨先帝七年,蒙先帝厚爱执掌司礼监,所作之事问心无愧,然,朝堂爭斗总有死伤,昔日臣大权独揽,得罪诸多朝臣,今日臣大势已去,自是难以苟活。”
“陛下能拖一时,拖不了一世,文武百官不会给臣活命的机会,陛下也无需为了臣而得罪百官。”
“不过,臣这条命,还可以为陛下所用,当年嘉靖爷只身入京,就与內阁首辅杨廷和有过继嗣继统之爭,最终以一藩王班底却坐稳了皇位,靠的就是正德爷留下来的前朝班底扶持。”
“臣死,可平百官之怒,但兵部尚书崔呈秀,锦衣卫都指挥使侯国兴,寧国公魏良卿,此三人可辅佐陛下制衡朝堂,万万不可剷除。”
朱由检记起来了,有官员弹劾的奏疏中,就提到了魏崔一党,这个崔,应该就是兵部尚书崔呈秀。
明朝自于谦摄政后,兵部的权力就凌驾於五军都督府之上了,不仅拥有调兵权还拥有指挥权,五军都督府就成了摆设。
兵部尚书这个职位,確实至关重要。
锦衣卫都指挥使,相当於皇帝的眼睛和耳朵,这个职位要是不掌握在皇帝的手里面,那皇帝就等於是又聋又瞎。
外面啥情况,全都得听大臣们匯报。
王朝初期还好说,有开国皇帝的震慑,末期的话,指望这些大臣给他说事。
要么是国泰民安,要么就是灾祸不断,有贼寇边,反正就一个宗旨,皇帝想管事就掏钱,没钱就听我们的。
至於魏忠贤口中的寧国公魏良卿,这一个是武勛,想必在京营也有一定的力量。
不得不说,先帝驱使魏忠贤,確实是在朝堂上各个部门都安插了棋子。
有前朝班底支持,他就可以在这个基础上,通过皇帝天然的裁判优势,不断地提拔新的帝党。
只是,魏忠贤用死来为自己与同党铺路,这般忠贞倒是与他记忆里的奸佞形象大相逕庭。
莫非他真的不怕死?
朱由检正色地看著魏忠贤,这次多了几分真心,“魏卿,朕能信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