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图穷匕见 明末谁主天下
不是,选翰林院庶吉士?
朱由检对於翰林院庶吉士还是有了解的,大明科举年每一科进士一般会选20多人入翰林院,只有进入了翰林院,才算进入了大明权力的核心层。
而且,內阁首辅的预备人选,也是在翰林院的庶吉士中诞生。
徐光启会试都排到五十名开外了,是咋入的翰林院庶吉士。
奇怪之余,朱由检也发现魏忠贤特意在天主教这三个字下面著重点了几笔。
莫非他靠的不是东林党,而是教会?
朱由检年间的天主教有这么猛吗?
还能渗透到大明朝廷?
不可能吧。
朱由检只觉思考的脑仁有点疼。
前一个东林党人与晋商勾结,后一个东林党人与教会深度绑定,这大明朝廷的官员到底有几个清白的?
还是说现在的大明朝廷,家世清白的已经进不了权力的核心圈层了?
朱由检继续翻看,发现这摺子后面,不仅记载了东林党人,其余党派也有,甚至还包括了武勛,以及阉党。
在朝为官的居多,剩下的就是一些已经致仕,但还隱隱有能影响朝堂的前朝大臣。
所书细节甚多,不像是隨意编造的。
魏忠贤这个摺子,足以让他掌握不少朝臣的把柄。
若对他没有绝对的信任,想来魏忠贤也不会把这张催命符交於他。
咦?
就在朱由检翻看到最后几页时,顿时表情滑稽起来。
【信王朱由检,字德约,泰昌帝五子,生母淑女刘氏。】
【万历四十三年,信王遭遇生母刘氏离世,刘氏死后,信王由康妃抚养,后转由庄妃抚养,居於慈庆宫。】
【天启二年,先帝召信王入宫,促膝长谈至深夜。】
【天启六年,先帝三子三女全部夭折,身体每况愈下,召信王入宫长谈。】
……
【先帝有言,皇考有七子,五子夭折,只剩朕与信王相依为命,朕十六岁登基,忙於国事,未能照拂吾弟,深感愧疚。】
朱由检盯著最后一句话,沉默不语。
他没见过天启帝,穿越过来就登基了,如今看到这番话,只觉这位皇兄满是心酸与无奈。
皇考早死,十六岁就要撑起这个国家,干了六年,三个儿子死了,三个女儿也死了。
不到二十三岁的年纪,身边的亲人就只剩下一个十六岁的弟弟,而自己似乎也命不久矣。
悲凉,心累,孤独……
无数莫名的情绪占据了朱由检的大脑。
他抚摸著龙椅,似乎与天启帝有了某种共鸣,这种共鸣让他心底里迸发出无穷的怒火。
这就是帝王吗?
朱由检冷冽的目光扫向满桌的奏摺。
斗吧!
在弄死黄台吉之前,朕先跟你们过过招!
朕倒要看看,这大明江山究竟谁主天下!
呼~
朱由检长处一口气,平復完情绪后,含笑目视魏忠贤,“魏卿这么多年辛苦了!”
魏忠贤盯著朱由检的脸,眸中掠过一抹狂喜之色。
像。
太像了。
恍若先帝在世!
这位六旬老臣鼻腔一阵酸楚,只是勾心斗角多年的他,早已习惯把情绪深埋心底,波澜不惊的面具戴久后,就摘不下来了。
面对新君的关怀,魏忠贤面无表情地拱手贴额,“陛下言重了,臣只是做了些分內之事。”
朱由检笑道,“下去吧,你的意思朕明白,不过下次朕召见你时,就不要再提先帝了,朕不喜欢被人算计的滋味。”
只一瞬间,魏忠贤拱手遮住的双眸骤缩,惊惧顺著尾椎骨直衝后脑,发凉的脊背让佝僂的身躯略微一颤,额头那乾瘪的皮肤竟久违地挤出细小汗珠。
“臣,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