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朝会 明末谁主天下
嚯!
有点意思!
朱由检把詔书翻来覆去读了两遍,终於是弄懂了这些文字背后藏著的秘密。
特別是其中两段,意思太过明显了。
【天启七年以前,各省民欠赋税,悉行蠲免;其本年应徵钱粮,除漕粮、边餉等项外,其余改折、带徵等项,俱暂停徵。】
【军屯被豪强侵占者,抚按督令清还,严禁再犯】
文官要停天启七年的烂帐,武將要收回被清缴的军屯。
这么明晃晃的侵吞国有资產,竟然就写在詔书里,堂而皇之地公之於眾。
自己这么个现代人都能看明白其中的玄机,难道前世的朱由检当真跟个二傻子似得看不出来?
那也不对啊!
文官武將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愿说出来,阉党之中总有看明白门道的人吧,他们就没有人跟朱由检讲讲?
史书上的朱由检虽然在治国上属於帮倒忙,但想要拯救国家的心还是有的,且非常浓烈。
如果真有人给他提点一二,他只要不是精神有问题,就一定能知晓文官和武將的小心思,不,这都不能算小心思了,应该叫野心才对。
一旦察觉这些人在有损国本,朱由检怎会拿阉党开刀?
甚至还表现得极为迫切,继位短短三个月,就处死了魏忠贤。
你可是皇帝啊,这天下是你的,他们在你家里偷钱,你不打死小偷,还帮著小偷弄死了管家?
大明皇帝带头造反?
朱由检按了按太阳穴,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封建帝制果然还是不行,太考验皇帝的个人能力了。
碰到太过拉胯的皇帝,连守家都会成为奢望。
不过看懂了詔书,朱由检心里就有把握用礼法来制衡朝堂了。
“徐应元。”
“奴婢在。”
“朕要你办件事……”
……
文华殿。
东暖阁正中央设有一张宽大的楠木御案,御案前方列有一张长条形辅桌,上面摆放著奏疏、卷宗。
內阁、六部等文官坐在辅桌东侧,司礼监等內廷近臣坐在辅桌西侧。
首辅黄立极坐在东侧首位,在他正对面坐著的正是权倾朝野的阉党之首,魏忠贤。
此时的黄立极靠在椅背上,紧闭双目仿佛在小憩。
坐在他身旁的次辅施风来神色如常,不过眼神却比往日凌厉。
其余阁员则是缄默其口,或左顾右盼,或翻动著自己面前的奏疏,或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
只有兵部尚书崔呈秀是真的靠在椅背上打起了呼嚕,好像对此次的朝会並没有多少兴趣。
不过很快,內阁与六部官员就注意到了魏忠贤的眼神,这位九千岁目光一直都盯著黄立极,就那么神色如常地看著,眼眸中没有狠厉,也没有怨毒。
说起来,魏忠贤与黄立极不仅同岁,还是同乡,当年黄立极之所以能擢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阁参预机务,还是魏忠贤在先帝面前进言。
天启六年更是火速迁武英殿、建极殿大学士,升任首辅。
只可惜,昔日好友如今却成了仇敌。
不过魏忠贤並没有痛心,他识人的本事不差,早就发现了黄立极与他政见不合,终有一日会走到对立面,只是他没想到先帝一死,此人便急不可耐了。
內阁首辅,位极人臣,权柄做到这个份上,对读书人来说,难道还不够吗?
许是看得久了,对面的黄立极也被魏忠贤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隨即睁开眼,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面色如常地与魏忠贤对视。
不知不觉间,黄立极的坐姿愈发端庄,眼神也更加锐利,直到魏忠贤瞥开目光,他才胜利一般眼底掠过一抹得意之色。
先帝在位时,他这个內阁首辅始终屈居於魏忠贤之下,每每內阁商议军国大事时,阁员们都会有意无意地提上一嘴是否应该先知会厂公。
身为內阁首辅,本应只听命於皇帝,他黄立极却只能做个阉货的傀儡。
凭什么?
纵使魏忠贤有进言之功,那也是他黄立极有才能,否则先帝岂会大费周章鼓动內阁阁员,將他推上首辅之位?
看著吧,今日就是內阁拿回权力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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