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分化官员 明末谁主天下
太监闻声,立刻小跑进来,“奴婢在。”
朱由检道,“召吏部尚书周应秋来见朕。”
太监道,“奴婢遵旨。”
……
不多时,周应秋便来到了皇宫。
跟隨太监一路来到文华殿,周应秋也是十分忐忑地跨进了殿门。
前几日,朝臣们一同弹劾崔呈秀的画面还歷歷在目,作为魏崔同党的他,庆幸之余也有些不安。
朝臣们如此激烈的弹劾,若哪天陛下扛不住了,是不是他们这些人都得被处置?
“臣周应秋,参见陛下!”
朱由检放下奏摺,仔细打量著周应秋。
这位吏部尚书看上去跟魏忠贤差不多大,花白的鬍子遮住了大半张脸,眼皮耷拉著几乎快要把眼珠全盖住了,眉眼左侧一颗硕大的黑痣格外显眼。
朱由检问道,“周尚书,翰林院如今有多少庶吉士?”
周应秋道,“天启五年乙丑科选有庶吉士二十三人,至今未增减人数。”
朱由检道,“朕有意考校翰林院庶吉士,你来安排,如何?”
周应秋神经一绷,陛下这是要越过內阁,直接在庶吉士中选拔官员吗?
可翰林院庶吉士的考校、除授,素来是內阁与翰林院共同执掌,吏部仅负责后续銓选备案,陛下此举何意?
周应秋迟疑道,“陛下,考校翰林院庶吉士,按例当由陛下与內阁商议定夺,再由翰林院执行,臣只是吏部尚书,主掌百官銓选,插手此事恐於规制不合,况且,內阁与翰林院也未必会听臣的话。”
哦?
还有这个规矩?
他还以为吏部管所有官员的任免呢,没想到庶吉士並不在此列。
那正好可以给內阁上上眼药。
朱由检心里又有了主意,隨即道,“既如此,那此事就不让你去办了,此次召你过来,是要与你商议一件事,朕欲將吏部右侍郎陈孟怀调离京城,你替朕想个理由。”
啊?
周应秋一怔,心头巨震。
陈孟怀与他同属魏厂公门下,陛下这话,难道是要动厂公在吏部的根基!
他一时竟忘了躬身回话,脑子里飞速运转。
陛下不直接下旨,反倒让他想理由,是试探自己对魏厂公的忠心?
还是要借自己之手,除掉这个陈孟怀,把阉党內訌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
若是理由想得不妥,既得罪魏厂公,又討不好陛下,自己只会落得里外不是人。
怎么办?
见他怔愣不语,朱由检眉峰微蹙,语气添了几分催促,“周尚书?莫非觉得此事为难?”
周应秋慌忙回神,“臣……臣不敢!只是陈侍郎在吏部任职多年,熟稔诸事,陛下忽然要將其调离,臣一时竟想不出妥当说辞。”
他刻意强调陈孟怀的“用处”,隱晦探问朱由检的真实意图,也为自己爭取思考时间。
朱由检瞥了他一眼,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不点破,只淡淡道:“理由不在巧,在合情合理,既不惹人口实,又能让他乖乖离京,你是吏部尚书,此事该如何措辞,想必比朕清楚。”
这个周应秋恐怕还不知道陈孟怀反水了,这打掩护的措辞简直不要太明显。
周应秋闻言,已然知晓了朱由检的意思,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把陈孟怀调走,隨即定了定神,恭谨回稟,“臣以为,可借地方吏治废弛,需京官赴任整飭为由,將陈侍郎外放为布政使司参政。”
“既属正常升迁调任,合於规制,又能名正言顺將其调离京城,不至於引发非议。”
朱由检听了这个理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反正陈孟怀去哪不重要,只要不留在京城就行。
如此一来,既能敲打內阁,又能以陈孟怀阉党身份慰藉百官,还可震慑蠢蠢欲动的东林系,那中间派官僚就不敢轻易站队了。
谁要是站错了队,远离了朝堂,那权势就会隨著官职一起失去。
孰重孰轻,朱由检相信朝堂上的聪明人自会权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