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袭击 明末谁主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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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杨寰从北镇抚司出来时,天色已经沉得像泼了墨,整条街都被水雾裹住,昨夜的冻雨极为反常的持续到了今天。
今日北镇抚司突然多了些公务,而护卫他的下属也因家中有事,临时告了假,故而才这么晚离开署衙。
锦衣卫指挥僉事的官服在雨色里更显肃杀,他步履沉稳登车后,只对车夫淡淡说了句,“回府。”
车轮碾过积水,青石板路滑冷如镜。
十月的京城本就渐寒,暴雨一浇,街上几乎没了行人,只剩单调的车轮声与哗哗雨响。
马车行至一条僻静横街时,两旁本就空寂的巷口,忽然窜出七八道黑影。
车夫惊呼一声,韁绳瞬间被人狠狠拽住。
杨寰心头一震,指尖刚触到绣春刀,车帘便被猛地撕开。
对方动作极快,显然早有准备,不等他出声,一把火銃,一柄长刀,已左右对准了他的脖颈。
“杨僉事,跟我们走一趟吧。”
杨寰心中一沉,这些人知道他的身份,却还敢劫持他。
其主子的身份地位绝对比他更高。
是內阁,还是京营?
“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冷声道,“杨僉事,你话太多了!”
话音落下,黑衣人夺走杨寰手中的绣春刀,隨即將他拖下马车,另一人迅速用一块浸了药的布巾死死捂住其口鼻,浓烈的药味直衝颅顶,杨寰挣扎片刻,力气便如潮水退去,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几人动作利落,迅速將他抬上街巷藏好的另一辆马车,至於那车夫,已然身首异处。
黑衣人训练有素地分成两队,一队留下处理马车和尸体,另一队则乘坐马车调转方向,碾著雨水,悄无声息驶入更深的雨幕里。
一路顛簸,雨声不绝,不知行了多久,马车便停了下来,杨寰被人架著双臂,半拖半拽地带进一处阴冷屋宇,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將漫天暴雨隔绝在外。
少顷后,杨寰顿觉面部冷若刺骨,他艰难地睁开双眼,只觉头昏脑涨,眼前如天旋地转般,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呵呵呵,杨僉事,今日请你登门,是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答应在下?”
杨寰凭著锦衣卫多年历练的意志,猛地甩了甩脑袋,视线终於渐渐清晰,同时,他也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了。
他抬眼望去,只见屋中烛火昏黄,来人负手而立,脸上遮著半幅面巾,只露出一双冷如寒潭的眼睛,根本辨不出面目。
杨寰喉间微涩,声音略带沙哑,“光天化日……劫持锦衣卫指挥僉事,你们可知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来人轻轻一笑,语气平淡,“杨僉事,我这人不喜欢跟人斗嘴,我的事你若答应,你的妻儿老小,我全都放过,若不答应,呵呵呵,那我只能让你亲眼看著他们,一个个离你而去了。”
话音落下,一旁的黑衣人立刻上前一步,將一枚玉佩扔在杨寰面前。
那玉佩刻著一只小巧的虎纹,正是杨寰去年亲手为幼子雕刻的玩物。
杨寰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身为锦衣卫指挥僉事,常年执掌刑狱,见惯了生死杀伐,纵使心肠够硬,可妻儿终究是他的软肋。
“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杨寰的声音愈发沙哑,喉间像是堵著一团烈火,灼烧得他生疼。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死死锁住蒙面人那双冷潭般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眼眸中捕捉到一丝破绽,可对方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