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这才转头正视起李世民。

和史书上记载的一样，这位太宗文皇帝无愧那句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美誉。

他的面容极具辨识度，硬朗的下頜线条上是高挺的鼻樑，双眉如剑，斜飞入鬢，双眼清亮且深邃，顾盼间自有洞察人心的锐利，英武与儒雅奇异地在他身上交融，放在后世也绝对是个能迷倒万千少女的帅大叔，只比我陆某人稍逊半筹。

陆明的目光让李世民额头青筋暴起。

为什么这小子用一种他平常审视后宫妃子的眼神审视自己。

后世难道已经礼崩乐坏至此，人人都这么目无礼法，不讲上下尊卑？

“小子，看够了没？”李世民这次没称呼先生了，显然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陆明回过神来，歉意一笑：

“抱歉，第一次见到活的皇帝，有些失態了。”

李世民挑了挑眉：

“活的皇帝？”

“难道你见过死的皇帝？”

陆明摇了摇头：“也没这个机会，不过太宗文皇帝的昭陵我倒有幸瞻仰过。”

“昭陵？”听到这个名字，李世民莫名其妙觉得背心一寒。

“陆小子，这太宗文皇帝又是何人？莫不是是你后世所处朝代的皇帝？”

陆明脸上浮现一抹揶揄的笑意。

“皇帝？我所处的朝代已经没有皇帝了，至於这位太宗文皇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没有皇帝！”

李世民被陆明一言惊的心神俱震。

一个没有皇帝的朝代，他无法想像依靠谁去治理，又以什么方式存在下去。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又是何解？”

李世民眉头一皱，喃喃自语。

“难道这个太宗文皇帝是前朝的某位皇帝。”

“可前隋不过短短两代，根本没有此等諡號，难道是更往前的南北朝？”

“咳咳。”

身边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思绪被打断，李世民抬头看去，只见长乐正低著头不断咳嗽。

李世民脸上闪过关怀神色：

“长乐，你所患气疾虽然比你母后轻微，但平时也要注意防寒。”

李丽质没有抬头。

依旧在不断咳嗽，看上去情况十分严重，连耳根都咳红了。

“朕去喊王德为你传太医。”

“父皇，不用，我没事。”

李丽质听说父皇要去传太医，连忙抬头。

只见她虽然一张小脸通红，但却完全不像气疾发作的模样。

一旁的长孙皇后宠溺地看了眼长乐，她如何看不出长乐是在憋笑。

“丽质，別逗你父皇了。”

“二郎，陆郎君说的太宗皇帝正是你啊！”

“我！”

李世民指了指自己，恍然大悟。

对陆明来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人不就是他吗！

意识到这位太宗文皇帝正是自己，李世民心情颇为不错。

也不计较陆明和他打哑谜的不敬了。

他笑著点了点头：

“太宗文皇帝，太宗乃是庙號，文乃諡號，都是上上等的美諡，不错，不错，承乾那孩子有心了。”

“对了，陆小子，不知后世对朕又是如何评价啊？”

“朕目前文治虽尚且不如汉文帝，但死后的諡號能曰文，想来日后的文治功绩定不逊色於前人，而这大半天下都是朕打下来的，这一身武功在古往今来的帝王之中都无人能及，在后世人眼中，朕的功绩如何？”

李世民看向陆明，眼中含著期待。

看著一副等待夸奖模样的李世民，陆明脸上露出一副神秘莫测的笑容。

“天可汗？千古一帝？亚洲州长？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

隨著陆明的回答，李世民眼睛越来越亮。

虽搞不懂什么是亚洲州长，什么是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但前面的千古一帝他可是听懂了。

然而。

陆明的话忽然拐了个大弯。

“很可惜，这些评价大多毁誉参半，有人认可，有人否定。”

“不过有一个评价却得到了后世人的一致认可，不容置喙，那便是——父子共侍一帝，传为千古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