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不治脑子里已经在计划今晚的交易策略。提前侦查地形、准备退路、带上足够的武器。

“还好打完蟑螂，增加了体质，要不然我心里还真没底。现在起码我能跑一段路了。”

乔不治心里胡思乱想著，麵包车在废土公路上顛簸前行。

看著窗外永恆的灰色风景，乔不治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虽然黑暗，但至少......有路可走。

有尸体可收，有能力可拿，有属性可加。还有一群想坑他的人，让他保持警惕。

好像被这里同化了，居然会认为，这里好像还不错？

远处，公司城的霓虹又开始闪烁，在灰霾中投射出虚幻的光芒。

像诱饵。

像希望。

像这个垂死世界最后的、病態的脉搏。

乔不治踩下油门，麵包车加速驶向那光芒的方向。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尸体要收，很多属性点要赚。

一定要活下去，然后变强。因为乔不治现在真的很好奇，想看看这个世界到底还能荒唐到什么程度。

晚上九点半。

旧加油站孤零零地矗立在废土北部的荒原上，像一具被剥皮抽骨的巨型昆虫尸体。

锈蚀的加油泵歪斜地指向天空，便利店的门早就不知所踪，破碎的玻璃窗像空洞的眼眶，反射著废土永夜的微光。

乔不治提前半小时到达。

他没有直接开车进加油站，而是把麵包车停在五百米外的一个小土坡后面，徒步摸近。

新获得的“低频振动感知”能力在生效。脚底传来的微弱振动告诉他，加油站里已经有人了。

这个技能简直太好用了。

乔不治还感知到更远处，有引擎怠速的振动，很轻微，像是电动车或经过消音处理的车辆。

“有后手。”乔不治心想：“很正常，换我也会有。”

乔不治绕到加油站后方，从破损的墙壁缺口悄无声息地钻进去。里面比外面更黑，只有从破洞漏进的月光提供些许照明。

便利店內部一片狼藉，货架倒了一地，过期三百年的商品包装散落各处。空气中瀰漫著灰尘、霉菌和某种动物粪便的气味。

两个人影站在便利店中央的空地上。

一男一女。

男性约莫四十岁，身材瘦高，穿著改装过的旧时代军用作战服，外面套著一件破旧但乾净的长风衣。他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疤痕，让原本还算端正的面容显得狰狞。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只正常，另一只是机械义眼，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红光，显然在扫描什么。

女性看起来年轻些，三十出头，短髮，穿著实用的工装裤和皮质夹克，腰间掛著一排工具袋。她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大小的设备，屏幕上滚动著数据流。

两人都戴著过滤面罩，看不清全貌，但气质明显不是废土常见的流浪者或掠夺者。因为太过专业，太过冷静。

乔不治没有立刻现身，而是躲在倒塌的货架后面，观察了整整五分钟。確认没有第三个人藏在暗处，也没有明显的陷阱装置，才缓缓站起身。

“晚上好。”男人说，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