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不治关掉终端，深吸一口气。摇摇头，不再多想。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过夜。

在下层区，住宿选择不多。有官方经营的“胶囊旅馆”，每小时10点，但环境恶劣，且需要身份验证。也有黑市提供的“安全屋”，价格更贵但隱私更好。

乔不治最终选择了一个中间选项，一间位於小巷深处的短租房间，按日计费，每天80点，无需登记。

这么一计算，就发现在公司城收尸赚的信用点，根本不禁用。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洗漱台。墙壁隔音很差，能听到隔壁的爭吵声和远处街道的喧譁。但至少有门锁，而且窗户对著防火梯，紧急情况下可以逃生。

乔不治锁好门，检查房间，確认没有隱藏摄像头或窃听器，至少用他手头的设备检测不出来。

坐在床上，乔不治啃著从废土带来的合成肉糊，开始规划明天的行动。

现在就是要在公司城里面苟一阵，躲避清洁工公司的追杀。本来因为公司城里面会更安全，但是现在明显感觉到，未必。

如果清洁工出动的是精英，那每个成员都可能有机械骨骼增强，甚至植入式武器系统。

“麻烦。”乔不治自语。

收尸人平台在废土时，平台订单范围覆盖方圆五十公里。进入公司城后，界面自动切换为城內订单，但数量少得可怜。

吃完东西，躺下休息。极端理性能力让他即使在这种环境下也能快速入睡，但保持浅眠，任何异常响动都会立刻醒来。

四小时后，凌晨三点。

乔不治醒来，整理好东西出发。

几个小时后，乔不治找到了老扳手提到的黑市联络点，一家名为“锈蚀齿轮”的机械维修铺，位於外区边缘的一条小巷里。

店铺很小，堆满废旧零件和工具。一个禿顶的老头正在焊接某种装置，火花四溅。

“买什么？”老头头也不抬。

“卖样品。辐射蟑螂外骨骼，完整度90%以上。”乔不治放下密封袋。

老头停下手里的活，打开袋子看了看，又用放大镜仔细检查：“品质不错。废土来的？”

乔不治点点头：“嗯。”

“收购价每公斤120信用点。这里大概两公斤，240点。但要扣税，公司规定黑市交易税20%，所以我实际给你192点。”

乔不治皱眉：“废土价也就150一公斤。”

“这里是公司城。”老头耸肩：“要么接受，要么去找官方回收站，他们开价100点，税30%。”

乔不治计算了一下。192点虽然低，但比废土高，废土收购价约90点，而且他现在需要流动资金。

“成交。另外，我想买情报。”乔不治说道。

老头眯起眼睛：“什么类型？”

乔不治：“联合生物最近在阳光城的活动。特別是他们的『特殊项目部』。”

老头沉默了几秒，起身关上店铺的捲帘门，打开里间的一盏昏暗的灯。

“联合生物的情报很贵。而且危险。”老头压低声音：“你为什么想知道？”

“我是收尸人。了解潜在客户的需求，是职业素养。”乔不治说。

老头盯著他看了会儿，似乎在评估风险：“500信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