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和累？在蛊世界泥潭里打滚的经歷让乔不治对这些毫无感觉。

订单確认，导航指向下层区边缘的一个市政管道入口。

乔不治检查装备：防护服密封性良好，头盔的过滤系统运行正常。他特意带上了强光头灯和一根安全绳。管道作业，狭窄空间，他新获得的“低频振动感知”或许能提前察觉危险。

一小时后，他站在一个散发著浓重异味的检修井口前。拧开生锈的井盖，一股更加复杂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乔不治面不改色，固定好安全绳，戴上头灯，钻了下去。

管道內部比他想像的还要狭窄，直径大约一米，脚下是粘稠的污水和淤泥混合物。头灯的光束切割开黑暗，照亮管道壁上厚厚的污垢和偶尔窜过的肥硕黑影。

老鼠，但愿只是老鼠。

低频振动感知全力运转，脚下的污水流动、远处可能的生物移动、甚至管道本身的细微震颤都化为信息流涌入脑海。

乔不治像一条適应了黑暗的鱼，在污浊的甬道中安静而迅速地前进。

根据终端指示，目標位於前方约三百米的一个匯流处。那里空间稍大，但也更容易堆积杂物，包括尸体。

走了大约两百米，振动感知传来异常：前方有不同於水流和老鼠的、更沉重僵硬的物体轮廓，以及......极其微弱的、规律性的金属震颤。

乔不治放慢脚步，手按在腰间的砍刀上。头灯光束小心地向前探去。

匯流处到了。几根较小的管道在此匯入主干道，形成了一个稍大的空间，堆积著不少破布、垃圾、以及一个废弃的金属货柜。两具尸体半泡在污水里，卡在货柜和管壁之间。

一男一女，穿著简陋的防水服，身边散落著小型氧气瓶和破拆工具。

典型的试图从地下潜入公司城的“管道老鼠”。看样子是在破拆某处柵栏或试图向上钻探时，遭遇了坍塌或设备故障，死在了这里。

但那个金属震颤感......

乔不治的目光落在男性尸体的背部。那里有一个不大的金属箱，用皮带固定在尸体上，箱子的一角有规律的、极其微弱的红光在闪烁，伴隨著几乎难以察觉的“嗡”声。

陷阱？还是某种信標？

乔不治没有贸然靠近。他从工具包里拿出那根可伸缩的回收探针，小心地伸过去，轻轻触碰金属箱。

没有反应。终端扫描显示：【微弱能量读数，非生物来源，未检测到爆炸物成分。】

或许是死者携带的某种电子设备还没完全断电。

乔不治不再犹豫，时间就是信用点，也是风险。他走上前，开始標准流程。

“您好，您好，您好，全国美利坚人力资源回收大王，现在为您服务。”

两具尸体浸泡时间不长，尚未严重腐败，但污水污染严重，血液和部分软组织已经不能用了。

乔不治主要回收骨骼和相对完好的器官，动作麻利。那个金属箱被他小心取下，放在一边，准备稍后检查。

就在他处理完女性尸体，开始切割男性尸体的胸腔时，异变突生！

男性尸体原本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不是尸体的痉挛，而是某种......机械活动。眼眶內，原本的眼球缩回，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闪烁著红光的微型摄像头镜头！

同时，尸体胸腔內传来更大的机械运转声，先前那个金属箱的红光闪烁频率急剧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