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踢馆?换个能打的来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没有模具,不用秤,甚至连多余的工具都没有。只有麵粉、猪油、清水。沈砚的手法极快,却又极稳。看似隨意的揉面,可每一次力道都恰到好处。
尤其是开酥的那一下。
黄一手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鬆开了,额头上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包酥……”黄一手嘴唇微动,声音极低,带著一丝不可置信,“他竟然用大包酥的手法做千层酥?”
大包酥那是做烧饼、火烧这类粗点心的手法,讲究个快和量,但极难做出层次分明的精细效果。要想做出像纸一样的酥层,通常得用小包酥,一个个慢慢推。可这年轻人……
就在黄一手惊疑不定的功夫,十几个长椭圆形的生胚已经进了烤盘。
“进炉,中火。”沈砚拍了拍手上的浮面,神色依旧淡淡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没多大功夫,一股子蛮横的荤香,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子里。
那是猪油和麵粉在高温下交融的味道,热烈、直接,夹杂著花椒的辛香和芝麻的焦香,瞬间把那股子清淡的荷香给冲得七零八落。
钱掌柜脸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黄一手,却发现自家这大师傅,此刻正死死盯著那出炉的烤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顺子端著烤盘出来,金黄的牛舌饼上沾满了芝麻,看著普普通通。沈砚拿起一块,走到黄一手面前,二话不说,轻轻一掰。
“咔嚓。”
声音不大,却脆得让人心里一颤。
饼皮瞬间崩裂,细碎的酥皮簌簌落下,露出了里面层层叠叠的內芯——那层次多得数不清,薄的透光,沁著油润的光泽,竟比那精心雕琢的荷花酥还要分明!
“这……”
黄一手的眼珠子差点没掉进盘子里。他猛地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几乎贴到了那块饼上,颤巍巍地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
“大包酥的手法……做出了比小包酥还薄的层次……”黄一手嗓子发乾,声音都在抖,“这是……失传的『影灯透』?”
沈砚把半块饼递过去:“尝尝。”
黄一手接过来,手抖得厉害。他把饼送进嘴里,牙齿刚一碰,那酥皮就彻底瓦解了。咸甜適口的椒盐味在舌尖炸开,没有半点麵粉的生涩,只有极致的酥脆和香浓,入口即化,满口留香。
在这股子实打实的美味面前,那几枚精致的荷花酥,瞬间变得像是个浓妆艷抹却毫无內涵的戏子,输得体无完肤。
大堂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盯著黄一手,等著这位名家发话。
良久,黄一手长嘆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他闭了闭眼,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却又释然的笑。
“输了。”
黄一手睁开眼,看向沈砚的眼神里没了敌意,反倒多了几分复杂的敬意,那是老手艺人对高手的认可,“钱掌柜,走吧。这手艺……咱们稻香村,確实做不出来。”
说完,他衝著沈砚拱了拱手,转身就走,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钱掌柜脸色铁青,手里那精致的礼盒此刻仿佛变成了烫手的山芋。他那张笑面虎的脸终於崩不住了,硬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好!好手艺!福源祥果然臥虎藏龙!咱们……后会有期!”
看著那两人灰溜溜离去的背影,沈砚只是平静地擦了擦手,转身往后厨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下回想切磋,换个能打的来。”
直到这时,大堂里才猛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差点没把福源祥的房顶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