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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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站在原地,大口喘气,胃里一阵抽搐,酸水直往喉咙口涌。

杀人了。

真的杀人了。

但他没时间矫情。他强忍著呕吐的衝动,捡起那半袋棒子麵,又在那三具尸体上快速摸索。

三桿老旧的汉阳造太长带不走,他只要了那个领头的驳壳枪。又摸出几个弹夹,一股脑塞进大衣口袋。

做完这一切,他逃命似的窜出了这满是血腥味的废园。

回到自家小院,推门,关门,上栓。

靠在门板上,沈砚顺著门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气,试图压下心头的狂跳。

“沈老弟?”

墙头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沈砚嚇得一激灵,手里的枪差点走火。他猛地抬头,透过墙头的枯枝,看见何大清正站在梯子上,手里拿著把菜刀,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显然,刚才那几声枪响把这位也嚇得不轻。

何大清眼尖,看见了沈砚大衣上的泥点子,那半袋粮食,还有沈砚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沈砚咽了口唾沫,把沾上血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何大哥。”沈砚嗓音沙哑,像是吞了把沙子,“刚在巷口……差点被溃兵撞上。”

何大清看著沈砚那狼狈样,又看了看他怀里鼓鼓囊囊的东西,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是老江湖,大概猜到了什么,但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多问。

“哎哟,那可得小心著点!”何大清压低嗓子,“刚听著外头动静不对,是不是出事了?”

沈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里盘算了一下。

虽然何大清这人平时滑头,但前阵子也確实提醒过自己,算是欠他一个人情。既然碰上了,就顺手还了。更何况,自己那个实心眼的徒弟杨文学一家子也住在那个院里。真要是有溃兵衝进去,杨文学那小子肯定得吃亏。

想到这,沈砚定定地看著何大清:“何大哥,这城门封了,外头乱得很。”

何大清脸色一变:“真封了?”

“许进不许出。街上全是溃兵,见东西就抢。刚才在巷口,三个当兵的为了半袋棒子麵,把个老头活活打死了。”

何大清倒吸一口凉气,缩了缩脖子:“这么狠?”

“比这还狠。”沈砚盯著何大清,“何大哥,不想家里遭殃,就得早做打算了。”

何大清被沈砚看得心里发毛,搓著手:“那……那咱们咋办?总不能坐著等死吧?”

“把院门顶死,这几天谁敲门也別开。”沈砚指了指大门口,“回去跟院里人说说,得排班守夜。手里得有傢伙,哪怕是菜刀擀麵杖。”

“对!是这个理儿!我这就去!”何大清火急火燎地爬下梯子。

没一会儿,隔壁院子里就嘈杂起来。

沈砚刚洗了把脸,就听见院门被轻轻敲响。

“师父?师父您在吗?”

是杨文学的声音,带著几分焦急。

沈砚打开门,只见杨文学站在门口,身后还跟著一脸愁容的易中海和阎埠贵。

“师父,院里乱套了。”杨文学擦了擦头上的汗,“何大叔回去一说,大傢伙心里都没底,想请您过去给拿个主意,毕竟您见多识广。”

易中海也赶紧上前一步,姿態放得很低:“沈师傅,大清把事儿都说了。咱们这院里老的老小的小,您刚从外头回来,咱们想听听您的章程。”

沈砚看了看老实巴交的徒弟,嘆了口气。

“行,进去说吧。”

中院里已经聚满了人,一个个缩著脖子,神色惶恐。

沈砚靠在廊柱上,手还在微微发抖,他点了一支烟掩饰,“没嚇唬各位。施行军管了,米铺抢空了,宪兵队在抓人。这四九城,现在就是个火药堆,隨时得炸。”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声音发抖:“那……那咱们这院子就在街面上,显眼啊。真要是有兵痞闯进来,谁家都跑不了。”

“那怎么整?”后院许富贵也凑了过来,一脸焦急。

沈砚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杨文学身上,沉声道:“刚才跟何大哥说了,得守夜!大门顶死,晚上谁也不许进出。真要有动静,锣鼓一响,全院抄傢伙上!”

易中海点了点头,看向阎埠贵:“沈师傅说得对。这时候咱们得抱团。老阎,你是文化人,你来排班。每晚两班,上半夜下半夜倒替。”

阎埠贵连连点头:“行,行,我这就排。”

“还有。”沈砚弹了弹菸灰,“把各家存的咸菜疙瘩、棒子麵都藏好了。別掛在房樑上,挖个坑埋地窖里。真要是被搜出来,那就是催命符。”

眾人纷纷点头。

易中海磕了磕菸斗,眉头紧锁:“沈师傅啊,你看这仗……得打多久?”

沈砚抬头看著灰濛濛的天。听著远处隱约传来沉闷的炮声。

“打不了多久。”沈砚扔掉菸头,用脚尖狠狠碾灭,“但在打完之前,这日子,难熬。”

人群散去,各自回家准备。原本散漫的四合院,瞬间绷紧了弦。大门被几根粗木头死死顶住,门缝里塞了破棉絮。

天色还没黑透,院子里已经没了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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