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怒海焚倭 南宋:铁血军工霸主
一个时辰后,当朝阳彻底驱散海雾,將金光洒满鬼牙屿时,最后一声抵抗的嘶吼亦已沉寂。一面残破不堪、绘著狰狞鬼头的海盗旗被士兵用长矛挑起,狠狠摜入尚有余烬的灰堆之中。
临时清理出的岩洞內,瀰漫著硝烟、血腥与海腥混合的怪异气味。
赵振海將一份墨跡未乾的审讯文书呈给黄鼎岳:“大帅,残寇已肃清。据被俘之倭寇小头目及蒲家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帐房分开关押、交叉审讯所得,口供基本一致。”
黄鼎岳接过文书,就著洞外透入的天光细看,眉头渐渐锁紧。文书內容印证並补充了之前的情报:这些盘踞东海岛屿的所谓“中立”势力,其根源竟远在扶桑国本岛的政治漩涡之中!
后鸟羽上皇,这位名义上的日本至尊,对鎌仓幕府执权北条义时及其所代表的武士集团日益膨胀的权力与推崇的“死狂”武士道精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憎恶。
他担忧这种以武犯禁、崇尚刀锋的“下克上”精神,终將彻底吞噬掉传承千年的平安朝公卿雅文化,使整个日本沦为武夫持刀的野蛮之国。
然而,京都朝廷早已被架空,手中无兵。
一些夹缝中求存的地方中小豪族,既慑於北条幕府的强横武力与严酷统治,內心又不愿完全站队朝廷参与那看起来毫无胜算的“倒幕”叛乱。
他们暗中抽调部分家族精锐子弟与財货,资助其出海为“寇”。
一方面,劫掠商船以补家族財用,暗中蓄养私兵;另一方面,亦是狡兔三窟,为家族血脉在海外留一条退路,保存一丝“野种”元气。
泉州蒲氏的部分残余势力,正是看准了这股“东风”,与之沆瀣一气,试图在东海死灰復燃。
“贵族精神…武士道…中立求生…”黄鼎岳放下文书,踱步至洞口,负手眺望浩瀚无垠的东海。
海风猎猎,吹动他额前几缕髮丝,更添几分凝重。
赵振海侍立一旁,沉声道:“大帅,倭国內耗,於我大宋海疆安寧,长远看未必是坏事。
然则,这些所谓『中立』豪族,实乃首鼠两端之辈,出海为寇,劫掠我子民,其罪当诛!
末將以为,无论其背后有何苦衷,敢犯海疆者,必以雷霆击之!至於其本土纷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老成谋国的光芒,“可遣细作深入,或可稍加撩拨,令其乱上加乱,彼此消耗,方为我大宋之利。”
黄鼎岳沉默良久。
赵振海所言,正是他心中所想的两条路。
若暗中资助后鸟羽上皇一派,提供些许情报或非关键物资,令其与北条幕府的爭斗更趋激烈、持久,则倭国国力必在內耗中持续衰弱,无暇他顾,大宋东南海疆可得十数年安寧。
此策稳妥,投入小,风险低。
另一条路,则是“大力支持”。
倾注更多资源,扶植后鸟羽或真正反幕府的强力势力,力求毕其功於一役,彻底掀翻鎌仓幕府,清算武士阶层根基!
若成,则一劳永逸,倭国或將陷入长期分裂或重回公卿掌权的“文治”时代,对大宋威胁骤减。
然此策风险极大!
投入巨万,胜负难料;即便成功,扶植起来的新势力是否可控?是否会养虎为患?
届时,东南海疆恐永无寧日。
利弊权衡,千钧繫於一髮。洞內一时只闻海浪拍岸之声。
片刻,黄鼎岳霍然转身,眼中最后一丝犹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海般的沉静与千锤百炼后的决断。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铁交鸣,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指挥使所言甚是!倭国朝堂,公卿武士,其兴其亡,自有其天数,非我大宋该越俎代庖!然其寇我海疆,掠我子民,屠我村庄,此乃切肤之痛,眼前之患!传我將令——”
他一步踏前,目光如电,扫过肃立的诸將:
“自即日起,凡我大宋水师巡弋所至,东海、南海、渤海,星罗岛屿,凡藏匿倭寇海盗之巢穴,无论其来自何处,打著何等『中立』、『避难』之旗號!一经发现,勿需甄別,勿需请示!
即以平远、靖远之巨炮为先导,以迅雷枪火洗地,以勇士之刃犁庭扫穴!务求除恶务尽,连根拔起!敢入中国海一步者,无论其是谁,皆视为寇讎,必以——雷霆殛之!勿使一人一舸,再为祸我海疆!”
“诺!”赵振海及洞內诸將轰然应喏,声震岩壁,杀气盈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