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四合院:携仙医秘境,镇禽兽满院
这几日接连的难堪像针似的扎著他,多年维持的体面几乎被那年轻人撕了个乾净。
他咬著牙低声道:“太张扬的人,迟早要栽跟头。”
老太太这才抬眼,混浊的眸子里闪过一点幽光:“那就等著看吧。
树大招风,自古都是这个理。”
聋老太太心里对陈牧积著怨。
这小崽子关起门来日日烹香煮辣,却从没想过给她这院里的老祖宗端上一碗。
横行惯了的老人哪受得了这种冷落,偏偏那套仁义道理在这小子身上竟全然行不通。
这也正是易忠海憎恶陈牧的根由。
陈家老头走后,易忠海本打算先压服这少年,再像当年收服傻柱那样,將陈牧驯成自己日后养老的倚靠。
谁料到碰上的竟是个扎手的硬茬。
“老太太,”
易忠海声音压得极低,“您那边……能不能寻几个人,废了那小畜生?”
聋老太眉头一拧,脸上露出不快:“这事你想办就自己找人去,我老太太哪有这等门路。”
她自然有门路,且不止一条。
可那些人万一漏了底,她藏了大半辈子的身份也就捂不住了。
如今她只图个安稳晚年,不愿再沾是非——世道不同了,眼下每一步都得走得谨慎。
易忠海脸色沉了沉:“老太太,如今粮食定量一天紧过一天,家里顿顿只剩窝窝头了。”
聋老太眼角一跳。
这是在敲打她啊。
“老易,你威胁我?”
她心头火起。
这老东西竟敢来要挟她了,莫非真当她老了提不动刀?当年为了攥住易忠海,在他成婚前她就暗中下了绝嗣的药,这事对方至今蒙在鼓里。
本以为这狼崽一辈子逃不出手心,如今却齜著牙反咬过来了。
“哪儿的话,”
易忠海扯了扯嘴角,“眼下什么光景您也清楚。
鸽子市想换点粮都难,我昨夜跑了一趟,颗粒无收。”
他心里冷笑:就是威胁你又怎样?你如今老朽无用,白养你这些年,让你办件事还推三阻四,惯得你没边了。
聋老太沉默片刻,终是嘆口气:“去正阳门12號找王狗子。
提我的名,他会替你安排。”
易忠海脸上顿时透出喜色:“老太太放心,定量再少也短不了您一口。
饿不著您。”
“明天我想吃红烧肉。”
“一早就给您割两斤肉回来。”
易忠海答应得乾脆。
老太太窝在椅子里,心头憋闷,却也无计可施。
陈牧打坐了一夜,睁开眼时只觉神清气明。
修为已突破至练炁二层,神识较先前扩开一倍,十丈內的动静皆能清晰感知。
凡神识所及之处,物件皆可摄入秘境之中。
至於活物,眼下尚需肢体接触方能收揽。
但也足够了。
晨光透过窗欞,將屋內的尘埃照得分明。
陈牧睁开眼时,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浸在澄澈的水中——远处巷口的低语、邻家厨房碗碟的轻碰,甚至墙角蚂蚁窸窣的爬行,都纤毫毕现地流入他的感知。
他起身洗漱,清凉的井水泼在脸上,带走了最后一丝朦朧。
推门走入院落时,晨风正好拂过檐下的蛛网。
他从秘境中牵出那辆自行车,钢圈在曦光里泛著冷冽的银泽。
正俯身给门上锁时,东屋的门“吱呀”
一声开了。
刘海中披著件洗得发灰的外衫,趿拉著布鞋迈过门槛。
他的目光先是掠过陈牧的脸,隨即牢牢钉在那辆车上,眼皮突兀地跳了跳。”陈牧,”
他嗓子眼里挤出声音,像生了锈的锁芯在转动,“这车……哪儿弄来的?”
陈牧连头都没抬,只將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与你何干。”
他淡淡道,推车便要走。
“站住!”
刘海中的脸涨红了,几步堵到院门方向,手指颤巍巍地指著那辆自行车,又指向陈牧刚锁上的屋门,“车来路不明!还有这锁——院里规矩你忘了?家家户户不准上锁!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陈牧终於侧过脸,目光像冬日檐下的冰棱,又冷又利。”蠢货。”
他唇边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声音却平直无波,“我自家的门,想锁便锁。
看不惯?去派出所告吧。”
他推著车向前,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轆轆的轻响,“整日无事生非,演给谁看。”
刘海中噎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指著陈牧背影的手指抖得厉害,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著那道清瘦的身影穿过月洞门,消失在晨雾未散的巷口。
一阵穿堂风掠过,刘海中猛地打了个寒噤。
他攥紧拳头,原地跺了跺脚,转身便往中院疾走。
脚步又急又重,踩得石板咚咚作响,惊起了槐树上棲著的两只麻雀。
易忠海家的木门被拍得砰砰响时,屋里刚摆上早饭。
门开了条缝,易忠海端著粥碗探出半张脸,眉头微蹙:“老刘?这一大清早的……”
“陈牧买车了!”
刘海中挤进门缝,气息还没喘匀,眼睛却亮得骇人,“崭新的『永久』!你昨儿瞧见没?”
易忠海慢慢直起身,粥碗搁在了门边的矮柜上。”没留神,”
他语调平缓,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微微闪了闪,“怎么?”
“你想啊——自行车票如今多金贵?轧钢厂一年才流出几张?都攥在哪些人手里?”
刘海中越说越急,唾沫星子溅在晨光里,“他陈牧一个毛头小子,哪儿弄来的票?除非是走了 ** ,干了见不得光的勾当!”
易忠海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从桌上拿起半截菸捲,就著煤油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缓缓开口:“那你还不赶紧……往上头递个话?”
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这种歪风邪气,可不能纵容。”
“我这就去街道办!”
刘海中得了这话,腰杆顿时挺直了三分,又想起什么,咬牙切齿道,“还有,这小子竟敢私自锁门!这是明摆著打我们三位管事大爷的脸!咱们院年年评先进,哪家不是敞著门过日子?他这是要坏规矩!”
“锁门?”
易忠海夹烟的手指顿了顿,脸色陡然沉下来,“他真敢?”
“千真万確!我亲眼见的!”
刘海中狠狠啐了一口,“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不开大会整治,往后这院里谁还服管?”
易忠海没再接话,只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烟。
烟雾聚了又散,將他半张脸笼在灰濛濛的影子里。
刘海中仍在喋喋不休,骂声里夹杂著对“权威受损”
的愤慨和某种近乎亢奋的盘算。
他不懂什么深谋远虑,只认一个粗蛮的道理:手里既有了点芝麻大的权,便该拿来压人、治人、让人低头——在他那狭窄的认知里,这便是“官威”
的全部了。
那些真正领导者的胸襟与担当他学不会,倒將 ** 、仗势刁难的作派学了个十成十,並奉为圭臬。
菸头终於燃尽,烫到了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