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进鼻间的，还有墨的香。

人有时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梦幻。

儘管那只发生在一瞬之间，下一秒就会被打破，但人们仍会觉得短暂的时间好像被拉长了，美好持续了很久，甚至生命好似在那里定格。

从封无咎抓住青诀的手，到落笔写下一个字。

青诀觉得万物寂静，时间漫长又漫长。

他看著封无咎写下他的名字，“青诀”两个字刚劲有力。

“看清了吗？起码要把自己的名字写得好看些。”

“哦......”青诀点点头又摇摇头，恍惚著，怀念著，从方才那奇怪的美好中脱离出来时耳朵又红了。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练字上了，“主上是不是很喜欢用薄荷香囊？”

要去无痕剑阁前，青诀给封无咎收拾衣裳的时候曾在衣橱里见到过薄荷香囊，摆在角落里。

封无咎道：“还好。”

他倒不是多喜欢有香味的东西，只是以前手中没有权势的时候，他居无定所，总是走在夺人性命或被人追杀的路上。

身上沾了血，就算在河边洗乾净了也会留下淡淡的味道，偶尔去城中吃东西住客栈，总是会引起他人的忌惮。

所以封无咎从很早以前便会隨身携带香囊，用来掩盖身上的血腥味。

后来就算成立了门派，大部分时间定居於此不外出，也会习惯性地往衣橱里放上一包。

“怎么了？”他问。

青诀摇摇头：“没什么，属下就是问问，主上身上很香。”

“喜欢闻？”封无咎眼神中带著挑逗，第一次觉得放香囊在衣橱是个不错的习惯。

隨即他又想起了曾和青诀接吻时，恍惚中闻到的淡淡香味。

究竟是不是他记错了？

在青诀看不见的角度，封无咎抿了抿唇。

青诀点点头，“嗯”了一声。

想著封无咎肯定没有收到过礼物，他一直在思考送给封无咎些什么。

但他手上的钱不多，还都是封无咎给他的，用对方给的钱买礼物送出去，还不是值钱的东西，他觉得很low。

要不他自己做个香囊呢？

虽然没试过，但肯定比练字简单。

青诀向来是个有了想法就去乾的人，白日他要和封无咎一起，给不了惊喜，所以只能趁夜深人静时偷偷摸摸去做。

被封无咎带著练了一天字，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等封无咎睡了，他悄声潜入夜色里，去了纺阁。

那儿是专门给弟子和影卫们做衣服的地儿，青诀要用到的东西基本都有。

他挑著灯笼，跟小偷一样进入纺阁，从一大堆东西里找到自己需要的，跑回到房间后研究起来。

第一个如他所料，做坏了。

以前没用过针线，手还被扎了两下，但问题不大，被邪派副教主揍过后他感觉针扎都是蚂蚁咬。

他研究了一晚上香囊，可算是摸出来了点技巧。

眼看著天有点蒙蒙亮了，他才赶紧爬上床去睡觉，省得白日太困引起封无咎的怀疑。

等到了第二天晚上，他又接著研究。

连著做错了七八个，青诀可算是做出来了一个完美的香囊。

等到封无咎起床，两人该去膳堂吃早饭了，青诀將香囊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主上，这个送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