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刘芳亮的不敢置信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三月十五日,辰时初。
昌平城西十里,刘芳亮临时大营。
天光已亮,晨雾未散。
潮湿的灰白色雾靄,像一张尸布,罩住旷野与连绵营帐。
大顺军前锋两万老营,昨夜在此扎营休整。
营地不算规整,篝火余烬尚温,泛著暗红火星。
战马在栏中嚼草,鼻息喷起白汽。
空气中混著宿醉、汗臭、马臊,还有一股攫取富贵的亢奋腥气。
中军大帐內。
刘芳亮刚起身。
这位绰號“一只虎”的闯军悍將,年近四旬,麵皮黝黑,短髯粗硬。
他攥著湿布胡乱擦脸,仅著中衣,外罩缴获的明军皮甲,赤脚踩在毡毯上。
神色慵懒,甚至漫不经心。
在他眼里,北京已是囊中之物。
这两日行军,不过是进城收金银的过场。
帐帘猛地被掀开。
冷雾裹著湿土气,一股脑灌进帐內。
一名探马连滚带爬衝进来,帽歪泥污,气喘如牛。
脸上掛著惊愕与荒诞交织的怪相。
“將、將军!急报!”
刘芳亮头也不抬,继续擦颈:“慌什么?北京城门开了?”
“不、不是!”探马嗓子劈叉,“明军!明军出城了!”
刘芳亮擦脸的手顿在半空。
水珠顺著腕骨滴落,砸在赤脚上,冰凉刺骨。
他侧头瞥向探马,眉峰皱起:“出城?出哪个城?往南逃了?”
在他的认知里,明军只剩两条路——南逃,或献城。
绝无第三种可能。
“不是逃!”探马急得赌咒,“是列阵!沙河南岸!背靠缓坡挖壕立旗!”
“摆明了……要跟咱们野战!”
帐內瞬间死寂。
刘芳亮保持擦脸姿势,僵在原地。
亲兵、副將像被定身法锁住,张口瞪眼,以为听了天书。
“列阵?”
刘芳亮缓缓放下湿布,正面盯住探马。
黝黑麵皮抽搐,眼底只剩困惑与难以置信:
“沙河?野战?你他妈没睡醒看花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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