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钢铁洪流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速度,窒息的速度。
百步距离,便从静止拉满全速。
沉重的板甲马鎧,非但不是累赘,反而借坡地势能,化作毁天灭地的动能。
银黑色的钢铁海啸,漫过南岸河滩,毫不犹豫撞进浅缓的沙河。
“哗啦啦——!!!”
水花冲天,浑浊河水被粗暴劈开、踩碎、拋向空中。
骑兵涉水的速度,几乎没有衰减。
马蹄踏碎河底卵石,溅起的水幕在日光里扯出短暂的彩虹,转瞬被后方铁蹄碾成碎沫。
北岸,顺军后阵。
刘芳亮猛地勒马回头。
地面的震颤变了。
不再是步兵杂乱的脚步,是规律、整齐、飞速迫近的滚雷。
每一声震动,都直接砸在心臟上,让血液瞬间凝固。
他看见了。
南岸漫出一道银黑铁流,劈开水面,带著灭世的气势,狂飆而来。
日光在移动的钢铁上反射成片寒光,亮得灼眼。
高速奔驰的阵列,竟依旧齐整如尺量,左右对齐,前后间距分毫不差。
“重甲骑兵……衝锋……”
副將失声喃喃,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怎么能冲这么快?这不合……”
不合常理。
重甲骑需长距加速,速度远逊轻骑——这是沙场铁律。
可眼前的铁流,速度远超顺军精锐轻骑。
涉水之后,竟丝毫不减威势。
刘芳亮浑身冰寒,从脚底窜上头顶。
明军是故意的。
故意放他们撤退,故意等他们背对敌人、阵型鬆散、士气浮动。
然后,放出这记蓄谋已久的死手。
跑?
两条腿的步兵,怎么跑得过死神般的重甲铁骑?
背对衝锋的步兵,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
“停——!!!”
刘芳亮勒马人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被恐惧劈得变形:
“转身——!!结阵——!!!”
“跑就是死——!!!给老子转身顶住——!!!”
绝境结阵
不愧是尸山血海里滚出的百战老营。
恐慌只蔓延了三息。
当钢铁洪流裹著震耳轰鸣、刺骨杀气碾来,求生本能与刻进骨血的纪律,在绝境里爆发出困兽的血性。
“转身!长枪上前!”
“刀牌手顶上去!”
“弓手搭箭!快!”
军官挥著刀背、矛杆,咒骂著抽打混乱的士兵。
老兵红著眼,像野兽般嚎叫,用肩膀顶撞同伴,在混乱里硬拼出一道防线。
末尾三千人,最先拼死转身、靠拢。
没有时间挖壕沟,没有时间布拒马,连標准枪阵都摆不出来。
他们只是挤在一起,结成几道歪歪扭扭的横队。
长枪手被推到最前,来不及戳稳枪尾,只能夹在腋下,用全身力气抵住。
锈跡斑斑的枪尖,斜指飞速放大的钢铁阴影,在日光下不住颤抖。
刀盾手顶在后排,用肩膀扛著前排同袍,举著木盾、皮盾、甚至门板。
那是一层脆弱到可笑的心理屏障。
弓箭手、火銃手挤在最后,手指抖得连箭都搭不稳,火药撒了满地。
他们知道轻箭劣弹伤不了铁壳怪物,可这是唯一的反抗。
阵型歪斜、混乱、破绽百出。
可在钢铁及体的最后剎那,这已是老兵们拼尽勇气,能做到的极致。
是螻蚁面对山崩,竖起的手臂。
是人类不甘湮灭,最后一抹悲壮的尊严。
碾压
“轰——!!!!!!”
钢铁洪流,正面撞上这道血肉堤坝。
时间被拉长。
凝固。
第一排衝击:
冲在最前方的重甲骑兵,面对那斜指而来的、颤抖的枪林,甚至没有做出任何规避或格挡的动作。骑士们只是伏低了身体,將骑枪夹在腋下,对准了前方人群最密集处。
披著沉重马鎧的战马,带著衝锋积蓄的恐怖动能,如同移动的铁坨,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撞入了人堆!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不是枪尖刺入肉体的闷响。
是无数木质枪桿,在接触到马鎧或骑士板甲的瞬间,承受不住那毁灭性的衝量,齐刷刷断裂、爆碎的恐怖声响!如同千百根枯枝被同时踩断!
前排的长枪手,首当其衝。
他们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通过枪桿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手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整个人便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正面撞中,双脚离地,向后拋飞出去!
人在空中,胸骨已然塌陷,內臟破碎,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从口鼻中狂喷而出。身体划出短暂的弧线,然后重重砸在后排同伴的身上,引发更多的骨骼碎裂和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