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一波衝击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整整三百名重甲步兵,如同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同时向前踏出三步!
“轰!轰!轰!”
三步落地,三步巨响!覆铁的战靴狠狠踩踏地面,溅起尘土。
他们手中那长达一丈八尺的超长矛,原本斜指向天,此刻隨著踏步,齐齐放平。矛杆尾端紧紧夹在腋下,矛尖稳稳对准了前方——对准了那些刚刚爬上壕沟、正准备扩大突破口的流民最密集处!
阳光照在深灰色的板甲和雪亮的矛尖上,反射出冰冷刺目的寒光。面甲低垂,只留一道狭窄的眼缝,里面是毫无感情的漠然。
没有吶喊,没有嘶吼。
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钢铁般的沉默,和那一百支斜指而下、蓄势待发的死亡矛尖。
“铁……铁甲……”
一个刚刚砍倒一名新附军、满脸是血的顺军小头目,抬头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化为无法抑制的惊恐。
他想起了逃回来的溃兵口中的描述,想起了沙河边上那座京观……
“衝过去!他们人少!” 后面有军官在嘶吼驱赶。
但来不及了。
“进。”
一个简短、冰冷、透过面甲显得有些沉闷的字眼,从重甲方阵中传出。
下一刻,那三百名重甲步兵,动了。
不是狂奔,而是保持著绝对整齐的队列,迈著沉重而稳定的步伐,如同一堵会移动的、布满尖刺的钢铁墙壁,向著壕沟缺口处,碾压而来!
“跑……跑啊!”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刚刚还疯狂涌上、眼看就要突破的流民,在面对这堵沉默推进的钢铁之墙时,勇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
最前面的人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转身就想往回跑!
但后面是更多不明所以、仍在往前涌的人潮!
“噗!噗!噗!噗——!!”
钢铁之墙,无情地撞入了人群。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
只有长矛刺入肉体的、沉闷而连贯的噗嗤声,以及骨骼被轻易折断的脆响。
三百支超长矛,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油脂,轻而易举地洞穿了迎面撞来、或来不及躲闪的流民身体!
矛尖从前胸刺入,后背透出,带出大蓬的血雨和破碎的內臟!许多人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串在了矛尖上!
沉重的矛杆借著前进的势能,將串在上面的尸体继续向后推撞,又撞倒后面更多的人!
第一排重甲兵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被串在矛上的尸体成了恐怖的“撞角”和屏障,將更多涌来的流民撞倒、碾压!
铁靴毫不留情地从倒地的躯体上踏过,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鬼!是铁甲鬼啊!”
“让开!让老子过去!!”
崩溃,瞬间发生。
亲眼目睹同袍像稻草一样被轻易收割、践踏,倖存的流民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摧毁。他们不再理会身后督战队的刀锋,哭嚎著,疯狂地推搡、衝撞身边的同伴,只想离那堵钢铁之墙远一点,再远一点!
自相践踏开始了。后退的潮水与仍在前涌的人流猛烈衝撞,无数人被挤倒,被踩踏,惨叫声响彻原野。
督战队砍翻了几个带头逃跑的,但更多的人涌来,將他们淹没。
五万流民组成的、看似汹涌的“血肉磨盘”,在重甲方阵仅仅一排士兵、一次沉默的推进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轰然破碎,倒卷而回。
壕沟边的压力骤减。倖存的新附军们喘著粗气,看著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又回头望向那排如同定海神针般钉在原地的重甲步兵,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和敬畏。
原来……跟著这样的军队打仗,是这种感觉。
沙河北岸,望台上。
李自成放下瞭望远镜,脸色阴沉,但並无太多意外。
“炮灰而已。” 他冷冷道,声音透过清晨的空气传来,带著压抑的怒意,“本就是用来消耗箭矢,试探虚实的。真正的硬仗,在后面。”
“传令,让第一波残兵从两翼撤下,督战队让开通道,敢衝击本阵者,杀!”
“火炮!” 他猛地提高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期待,“给朕推进!瞄准了!轰碎那些铁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