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凯旋迴城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三月十七日,辰时。
北京,德胜门外。
天光未亮透,薄纱似的晨雾裹著寒意,笼住这座刚歷过生死的古都。
今日无死寂,无混乱。
从德胜门到正阳门,再到承天门,御道两侧早已被人潮堵得水泄不通。
百姓扶老携幼,翘首以望。
脸上混著敬畏、好奇、狂喜,还有劫后余生的滚烫期盼。
无人组织,却有一股无形的力,將数十万生灵聚在此地。
他们要见证时代转折,迎接那个把北京城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少年。
空气静得发沉,似朝圣前的肃穆,又藏著山雨欲来的激动。
小贩噤声,乞丐伸颈,连顽劣孩童都被父母抱紧,不敢喧譁。
无数道目光穿透薄雾,死死钉在西北官道的尽头。
“来了……有动静了……”
一声低喃,在寂静里炸开微澜。
所有人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先是极轻的震颤,从脚底传来。
似大地深处巨兽甦醒,正缓缓迈步。
紧接著,低沉整齐的轰鸣滚来,越来越近,越来越重。
如万面巨鼓同擂,缓慢,却无可阻挡。
薄雾深处,官道尽头,最先浮现三道深灰的、沉默的线。
是三百重甲骑兵。
三列纵队,如移动的钢铁高墙,碾过官道,直逼德胜门。
人马俱甲,深灰板甲覆满每一寸要害,只留关节缝隙。
甲冑沾著凝固的黑血、乾涸的泥浆,凹痕划痕交错,无声诉说著沙河血战的残酷。
面甲低垂,只露一双双冷澈漠然的眼,平视前方。
战马喷吐白气,在晨雾里凝成一道道寒柱。
“哗棱……哗棱……哗棱……”
唯有马蹄铁叩击青石板,发出单调冰冷的金属轰鸣。
铁甲摩擦的细响混在其中,凝成令人心悸的杀戮韵律。
无旗帜,无鼓乐,无凯旋欢呼。
只有沉默。
钢铁般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凯歌都更有压迫感。
它清晰宣告——
无可辩驳的力量,回来了。
人群死寂。
再胆大的汉子,面对这钢铁洪流,也喉头髮干,心跳如鼓。
浴血的甲冑,幽冥般的骑士,让所有人生出对绝对武力的本能敬畏。
重甲骑开道后,是战利品车队。
十几辆简陋囚车缓缓推进。
车里蜷著破烂顺军服饰的俘虏,神情萎靡,面如死灰。
最中间的大囚车里,裹著染血麻布的中年汉子面黄如纸,眼神涣散——
是重伤被俘的顺军大將刘芳亮。
他半靠栏杆,对周遭目光毫无反应,只无意识喃喃,身体不时抽搐。
“那是『一只虎』刘芳亮?被太子擒了?”
“看著跟病猫一样……”
“嘘!小声!”
二十辆大车紧隨其后,满载战利品。
折断的顺军旗、破损的刀枪盾牌、將领残件堆成小山。
最扎眼的,是李自成仿製的永昌卤簿——歪斜的鎏金车架、破裂的华盖,还有一方粗布包裹的玉璽,顛簸中露出黯淡金角。
昔日权力的象徵,如今如垃圾般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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