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三种声音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巧得令人心悸,怕得人骨头髮寒!
吴三桂面无波澜,
唯有眸光深处,一丝寒芒微闪。
他沉默片刻,声线平淡无喜无怒:
来者何人?几人?
回大帅!只一人!文士打扮,姓王!
乃大清摄政王幕僚!
已验身,未携寸铁!
带他进来。
吴三桂平静下令。
大帅!
杨坤急声低拦,
此刻接见清使,风声走漏……
吴三桂淡淡瞥他一眼。
那目光无威,却让杨坤喉间堵死。
走漏不走漏,早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盛京的信里,藏著生路。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四旬文士,身著满洲文官常服,面容清癯,
在亲兵陪同下,步入议事厅。
烛火映亮他从容的脸,
带著读书人的傲气,对满厅敌意视若无睹。
他径直走到厅中,对著吴三桂,不卑不亢拱手:
大清摄政王幕僚王氏,见过平西伯。
平西伯。
三字咬得清晰,刻意加重。
这是崇禎册封的爵位,
不是朱慈烺麾下的总兵。
姿態昭然,试探毕露。
吴三桂目光如电,扫过文士,
未还礼,未赐座,只淡淡开口:
王先生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文士微微一笑,自袖中取出锦袋信函,双手平举:
摄政王听闻平西伯镇守辽西,劳苦功高。
近日北京剧变,新主刻薄,猜忌功臣。
殿下深为忧虑,特命在下星夜致书,陈拳拳之意。
话里藏刀,直白如刀:
新帝要杀你,摄政王来救你。
吴三桂微頷首。
亲兵上前接信,查验后呈到案前。
吴三桂拿起信函,拆开火漆。
上好宫廷信笺,淡香縈绕。
行书字跡力透纸背,落款——多尔袞。
信文不长,字字千钧:
平西伯勛鉴:
將军镇守辽西十六载,忠勇贯华夷。
本王慕贤已久,惜南朝朱氏昏佞,国事日非。
今偽太子朱慈烺,诡诈得位,戮勛贵,囚君父,猜忌边臣,实乃桀紂!
我大清宽仁,礼贤下士。
若將军弃暗投明,率关寧精锐来归,大清绝不相负!
山海关、永平府、遵化卫,永归將军镇守,世袭罔替,自置官吏,自征赋税。
关寧將士,仍著汉家衣冠,不剃髮,不易旗,归將军统辖。
本王许诺,必奏请陛下,封王爵!
福泽子孙,永享富贵!
山河为誓,绝不食言。
静候佳音。
多尔袞顿首。
吴三桂一目扫完。
面上依旧无波,
唯有握信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
他缓缓折起信纸,
未给任何人看,径直揣入贴身內袋。
这个动作,让诸將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大帅收了清酋的信!
王氏见状,眼底笑意微露,再次拱手:
摄政王诚意拳拳,望伯爷三思。
在下使命已了,告辞。
伯爷若有决断,可遣人至关外联络。
说罢,他从容转身,
在亲兵陪同下,缓步离去。
来去淡然,如递一封寻常家书。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厅內压抑才稍稍鬆动,
却又涌上更深的惊疑、不安,
还有一丝悬崖边见绳索的悸动。
杨坤脸色变幻,声音发乾低呼:
大帅!这是劝降信!是通敌!
接了……便是……
叛国二字,卡在喉间,吐不出。
另一条路,亦是死路。
郭云龙冷笑一声,厉声替他说破:
接了就是叛国!自绝於天下!
千秋骂名,遗臭万年!
祖宗泉下有知,绝不瞑目!
他猛地转向吴三桂,目光如炬,豁出一切:
大帅!您收了信,是打算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