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未尽兴的赌局  来自深渊:这个世界的小孩好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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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老八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

但刀已经落下。

“哚!!!”

一声乾脆利落的闷响,刀刃深深嵌入木质桌面,將柒若风的左手齐腕斩断!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桌面的骨骰、钱幣上,也溅到了离得近的几个赌徒脸上。

那只断手的手指甚至因为神经反射而微微抽动了一下。

整个酒馆,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声音——谈笑声、碰杯声、甚至是呼吸声——都在这一刻消失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桌上那只断手,又看向柒若风那血流如注、白骨森森的断腕。

柒若风用嘿嘿一笑掩饰自己表情的不自然。

因为確实很疼,但比起在深界五层被波多尔多切开脑壳、搅动脑浆的那种痛苦,还是差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用还能动的右手,抓住那只断手的腕部,將它拎起来,隨手拋给了那个借他钱的独眼中年人。

“诺,拿去。”他洒脱道!“钱,我就不还了。”

独眼中年人下意识接住那只还温热的、滴著血的手,脸上的冷漠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眼神惊骇。

就在这时,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灵魂颤慄的一幕发生了。

柒若风那鲜血淋漓的断腕处,血肉如同沸腾般开始疯狂蠕动、增殖!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成型。

肌肉、筋膜、血管、皮肤……一层层、一丝丝地快速编织、覆盖。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像。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一只完好无损、肤色健康、甚至连指甲都一模一样的新手掌,便取代了原先血肉模糊的断口!

柒若风活动了一下新生的左手五指,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然后隨意地甩了甩,仿佛只是甩掉手上的水渍。

酒馆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快要掉出眼眶,一个个嘴巴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老八脸上的疤痕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扭曲,他原先那囂张跋扈的姿態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到深渊怪物般的战慄。那些被血肉丝线若有若无搭著的赌徒,更是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

柒若风仿佛对周围凝固的气氛视若无睹。

他伸手,从桌面上拈起一枚沾著他自己血跡的惨白骨骰,在指尖转了转,然后轻轻丟进那个敞开的骰盅里。

“哐当。”骰子落盅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拿起骰盅,隨意地摇晃了几下,然后“啪”地一声扣在桌面上。

抬起头,脸上重新掛起那副人畜无害的的笑容,看向面无人色的老八,以及其他僵在原地的赌徒。

“都愣著干嘛?”他的声音温和,却让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寒。

“不帮我这个新手……介绍一下游戏规则吗?”

在奥斯镇,能长那么大,就算再蠢笨,也该知道什么样的存在不能惹。

死寂只维持了短短几秒。

紧接著,距离门口最近的两个人,几乎同时转身,朝著酒馆那扇沉重的木门衝去。他们的动作仓皇,还带倒了凳子,眼神里全是对身后那个“非人”存在的恐惧。

第一步,顺利迈出。

第二步,脚尖刚刚沾地。

“嗤啦——!”

“啊!”

布匹被利刃划破的声音轻响,紧接著是短促的痛呼。那两人身上的粗布衣服,从后背到小腿,不知何时出现了数道整齐的裂口,如同被无形的剃刀划过。

裂口下的皮肤,浮现出细密的、渗出血珠的红线。

他们僵住了,不敢再动。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別、別动!”有人声音颤抖地低吼,“有东西……有看不见的东西!”

更多的人尝试从不同方向逃离,结果无一例外。

只要试图走出原本站立的位置超过一两步,那锋利到不可思议的无形之物便会显现威力。

衣物破裂声、皮肉被划开的细微“噝噝”声、压抑的痛哼声在酒馆各处响起。有几个特別慌张的,闷头往外冲,甚至没感觉到太多疼痛,等发现自己手臂、大腿上出现一道道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涌出的伤口时,才骇然止步,脸色惨白如纸。

空气中瀰漫开新鲜的血腥味,混合著原本的酒气和汗味,变得令人作呕。

柒若风淡然坐在赌桌旁,一只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新生的左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欣赏著这场有趣的默剧。

看著那几个受伤较重的傢伙踉蹌退回,徒劳地用手捂住伤口,鲜血却从指缝不断渗出,他微微挑了挑眉。

“嘖,跑什么?”他轻蔑道:“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不讲道理,还滥杀无辜的恶魔吗?”

没人敢接话,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大家不过都是想找点乐子,对吧?”柒若风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恐惧的脸,最后落在面如土色、牙齿咯咯打颤的老八身上,“巧了,我也是!”

老八扑通一声,滑跪到了地上,双手撑地,额头几乎要碰到柒若风的靴尖。

“大、大人!是小的有眼无珠!是小的嘴贱!是小的该死!”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形,语无伦次,“求您……”

不等他继续说下去,只见原本站在老八身旁的几个人,包括那个借钱的独眼中年人,突然出手,七手八脚地將还在磕头求饶的老八提留起来,死死按在了赌桌上。

老八的脸颊紧贴著桌面,上面还沾著柒若风之前溅出的血跡。

“大人,”独眼中年人竭力维持的镇定,“都是这个不长眼的蠢货挑衅大人!和我们其他人无关!您想要怎么处置他?是剁碎了餵狗,还是扔进深渊?只要您开口,我们一定照办,保证处理得乾乾净净,绝不给您添半点麻烦!”

其他按住老八的人也纷纷点头附和,眼神凶狠地盯著老八,仿佛他才是这一切麻烦的根源。

柒若风看著这一幕,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无趣的笑容。

这场闹剧,结束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服务员!”他朝吧檯那边招了招手,“两片麵包,要最干最硬的那种。”柒若风吩咐道。

很快两片边缘发硬的麵包片被送过来,柒若风接过,隨手將其中一片放在桌上,然后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从桌底抠出一些积年的不可言说之物。

在周围人的注视下,柒若风將这团“秘制酱料”均匀地涂抹在了一片麵包上,然后盖上另一片,轻轻压实。

“你既然叫老八,”柒若风的声音带著愉悦,“那我请你吃『老八秘制小汉堡』!”

老八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身体剧烈地颤抖。

“当然了!其他人也有份,我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柒若风很是大方的扫视了一圈。

“或者,”他竖起第二根手指,“你,还有你们这帮刚才起鬨得最欢的……”他的目光扫过按住老八的几个人,“把你们身上的赌资,赔给我。二选一。”

他拿起桌上的一块还算乾净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刮桌底的手指,然后好整以暇地看著老八。

“钱……我给钱!”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

很快,几个钱袋被战战兢兢地堆到了柒若风面前。老八的,独眼中年人的,还有其他几个参与赌博和起鬨者的。

柒若风拎起自己那个原本乾瘪、此刻重新变得沉甸甸的钱袋,满意地掂了掂。

“很好。”柒若风站起身,那些缠绕在眾人身上的淡红色血肉丝线悄然收回。

“祝各位……今晚剩下的时间,玩得愉快。”他留下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径直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消失在楼梯的转角。

他离开后好一会儿,酒馆里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接连响起,大多数人如同惊弓之鸟,连滚爬地逃离了这个噩梦般的地方,连头都不敢回。

受伤的人也捂著伤口,踉蹌著消失在街道的阴影里。

很快,酒馆里只剩下两个人。

瘫软在桌边、如同被抽走脊梁骨的老八。

以及,默默捡起自己那个空了的钱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的独眼中年人。

独眼中年人走到老八身边,用仅存的右手將他粗暴地拽了起来。

“还能动吗?”他低声问道。

老八眼神涣散,愣愣的靠在墙边没有回答。

“早和你说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活別去接,这钱真要那么好挣也轮不到我们!”

独眼中年抱怨著,架起他,也离开了酒馆,但没有走大道,而是拐进了一条漆黑僻静的小巷。

许久,在確认四周无人后,他才將老八丟在墙角,自己则从怀里摸出一小截炭笔和一张皱巴巴的、似乎是用来包裹杂物的劣质皮纸。

他蹲下身,將皮纸铺在膝盖上,就著远处零星灯火的光,快速书写起来。字跡潦草,勉强能够辨认。写完后,他將皮纸捲起,塞进一个细小的金属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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