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破妄破阵·反杀幽泉 九星阴阳经:我真不是邪修啊
原来这玉佩里,早就被萧灵汐封进了自己大半的月华本源!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玉佩的用处,从山口遇袭、把玉佩塞给影七的那一刻,就做好了用自己的本源护他周全的准备。此刻玉佩融合的金光,死死护住了苏辰的心脉,把骨爪里藏著的腐蚀黑雾全挡在了外面。同时,一缕极淡的月华之力涌进苏辰的脑海,把萧灵汐藏了好久的秘密全託了出来:“守好你娘留给你的九星佩,幽泉手里有柳凝霜的《紫微巡天录》,这玉佩是护你九星血脉的钥匙,也是双刃之锁,別让龙脉断了……”
最后一丝月华之力融进九星玉佩,玉佩发出温润的金光,死死压住了苏辰丹田內躁动的幽泉烙印和噬心蛊。他怀里的信纸被余波震得哗哗响,边角晕开的,是萧灵汐当时留在上面的、早已乾涸的血跡。
“灵汐……”苏辰指尖把信纸攥得发皱,胸腔里的怒意和悲痛,直接引爆了沉寂已久的第四颗星——文曲星,轰然点燃!
四星之力,现世!
就算被大阵压了七成的力,就算经脉的裂口已经爬到了心脉,就算噬心蛊的反噬疼得他心口发闷,四星之力爆发的瞬间,还是掀起了滔天的金色气浪。
他比谁都清楚,这么强行催力,代价就是彻底毁了修为根基。丹田內的星力跟烧滚的开水似的疯狂翻腾,每一丝星力流过经脉,都像刀子似的刮著原本就裂开的血管,新的裂口顺著旧伤,疯了似的往心脉蔓延。可他现在顾不上了,半分都顾不上了。
“幽泉,拿命来!”
苏辰双手握剑,把全身的星力全灌进了剑身,迎著幽泉狠狠劈了过去。幽泉阴笑著挥出阴煞巨刃迎上来,还偷偷分出一道灵力,直扑正在画符的清风——他死也不能让清风画出完整的虚空溯洄符。
“清风,破阵!我信你!”苏辰厉声喝令,硬生生扛住了幽泉的全力一击,用自己的后背,给清风筑起了一道铜墙铁壁。
也就是这硬扛的一瞬,他左眼的黑雾彻底漫了上来,眼前“唰”的一下,全黑了,彻底看不见了。经脉里的剧痛瞬间炸了开来,修为跟坐了滑梯似的,从通玄境小成,开始疯狂往下掉。他咬碎了后槽牙,硬是凭著破妄眼的感应,死死锁著幽泉的位置,半步都没退。
清风看著挡在自己身前、半步不退的苏辰,看著那枚融合了萧灵汐全部守护的九星玉佩,听著城里百姓压抑的哭声,眼底最后一丝迟疑,彻底散了个乾净。
他一口咬断了袖管的残布,死死缠住还在喷血的右肩残端,紧接著,竟直接抬起左臂,以左臂的尺骨为笔,以自己的心头精血为墨,在漫天风雪里,一笔一笔绘製那完整的虚空溯洄符!
精血顺著骨笔的尖端不断往下淌,他的左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枯萎下去,皮下瞬间爬满了蛛网似的紫黑裂痕,连骨头都发出了细微的、咔咔的碎裂声。这就是虚空符文的代价,每落下一笔,都在烧他的寿命,耗他的本源,每一笔下去,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骨髓,疼得他浑身都在抖。
画到符文最核心的那一笔时,他眼前突然闪过了一道幻影——是他的母亲。当年母亲也是这样,燃烧著自己的本源,画下虚空符文,把他从阴殿的追杀里送了出去。幻影里的母亲看著他,眼神温柔又坚定,清风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带著血沫的呢喃:“娘,这代价……值得。”
最后一笔落下,银色的虚空符文在雪地上瞬间亮了起来,瓮城的阴煞阵直接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漫天风雪全被倒吸进了虚空里,阵眼的灵力流转,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不!虚空溯洄符!你竟敢燃烧本源!”幽泉脸色惨白,阵法反噬让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大宗师境的威压瞬间弱了大半。
“你的死期到了!”
苏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破妄眼催动到了极致,哪怕左眼已经彻底失明,也依旧精准锁定了幽泉分身的灵力核心。他身形跟鬼魅似的突进,长剑裹著金色星力,在铁山盾挡、蛮牛牵制、影七断后、苏晚毒封的完美配合下,精准贯穿了幽泉分身的眉心。
金色星力狂涌而入,彻底碾碎了他体內的魂晶与阴邪灵力。幽泉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口透出的剑尖,猩红眼眸死死盯著苏辰:“你……太阳圣地……不会放过你的……幽帝大人……定会为我报仇……”
话音落,幽泉分身瞬间溃散,化为漫天阴邪雾气,被苏辰星力彻底净化,半分残留都没剩下——这具承载了幽泉本体三成修为的分身,彻底湮灭。
幽泉一死,阴煞锁灵阵瞬间崩得稀碎,扣在青阳城上空的灰色光罩眨眼就没了影,阳光穿透风雪,洒在了城里的街道上。百姓们察觉到阴邪灵力散了,纷纷推开门窗,望著城楼之上的苏辰一行人,爆发出了震得天地都晃的欢呼。
“苏將军万岁!”
“多谢苏將军救命之恩!”
全城百万百姓的命,终於是保住了。
可苏辰再也撑不住了,收剑落地的瞬间,身形狠狠晃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之前强行催动四星之力、硬扛大宗师境攻击、噬心蛊的疯狂反噬、左眼彻底失明的代价,在这一刻,全炸了开来。
他体內的灵力跟退潮似的疯狂往下掉,修为从通玄境小成,一路暴跌,直接跌到了淬体三重!经脉里的裂口密密麻麻,全爬到了心脉上,根基已经伤得彻彻底底。
怀里的《九星阴阳经》无风自动,翻到了“天门祭坛”的星图那一页,书页边缘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冰裂纹路——刚才为了锁清风的星纹、为了在失明后锁定幽泉的灵力核心,他过度催动破妄眼,已经伤了经书的传承根基。
“將军,你看这个。”影七从城楼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个玄铁空间囊,正是幽泉分身留下的,“里面有另一半龙脉残图,还有这个。”
苏辰接过空间囊,打开一看,两半龙脉残图自动拼在了一起,完整的北境龙脉阵图展现在了眾人面前。除此之外,还有一枚刻著太阳纹路的黑色令牌、几包秘製毒囊,以及一叠密信。
密信之上,清清楚楚记著太子萧承乾与幽泉的勾结铁证:太子许诺,助幽泉除掉苏辰、完成血祭,等他登基之后,开放北境三关,任由阴殿出入!
“太子这个畜生!”刚从城外隘口赶过来的萧惊渊看完密信,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为了皇位,竟通敌叛国,拿百万百姓的性命做筹码!”
苏辰握紧那枚太阳令牌,眉头紧锁。太阳圣地,究竟是个什么来头?为什么太子、幽泉、乃至天门宗,全跟它牵扯不清?腰间拼接完整的九星玉佩,在触碰到令牌的瞬间,骤然发烫,残留的月华之力与金色星力交融,跟令牌上的黑色纹路,產生了隱秘又激烈的对抗。
就在这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隨著金铁交鸣的脆响传来。传令兵的身影刚出现在巷口,就被无形的阴煞丝线瞬间绞杀,鲜血溅了满地。下一秒,浑身是血的韩厉从血泊里冲了出来,用尽全身力气,將一枚碎裂的冰凰军符掷到苏辰面前,嘶吼声带著绝望:“將军!帅府…有內奸!四殿下…四殿下的冰凰骨被夺了!”
一句话,让全场的欢呼瞬间凝固。
前有青阳城血祭刚平,后有帅府內奸、四皇子遇刺,危机瞬间四面合围。
就在此时,城外传来更急促的马蹄声,传旨太监尖锐的嗓音,顺著风雪飘进青阳城,字字诛心:
“定远侯府庶子苏辰接旨!太子殿下有令!苏辰勾结阴殿,通敌叛国,私养重兵,即刻收缴送死营全部兵权,隨我回京受审!钦此!”
八百里加急的问罪圣旨,终究还是到了。
城外暗处,太子麾下的蚀骨卫已经悄然合围,领头者手中的虎符纹路,与圣旨上的太子私印一模一样。而刚才拼死报信的韩厉,此刻正被一道无形的金符傀儡丝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苏辰抬起头,仅剩的右眼望向城外,眼神冷冽如冰。
他刚死守青阳城,救下百万百姓,斩杀通敌邪修,太子的问罪圣旨便紧隨而至;帅府藏著內奸,四皇子冰凰骨被夺,天门宗的赵狰、太阳圣地的阴谋、紫微玄门的秘辛,尽数缠在了一起。
这北境的天,果然早就黑了。
他將萧灵汐留下的密信与玉佩贴身收好,交给苏晚与亲兵贴身守护,指尖抚过腰间温热的九星玉佩,彻底失明的左眼里,黑雾深处,竟隱隱浮现出了天门祭坛的星图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