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龙脉考残卷·內奸现形 九星阴阳经:我真不是邪修啊
“我意已决。”苏辰的声音平静,却带著千钧之力,“九星阴阳体,本就是为守护这封印而生。今天我碎三星,换北境安寧,换百万百姓性命,值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颗星魂同时自爆!
毁天灭地的金色星力从苏辰体內爆发,跟太阳似的照亮了整个青阳城。自爆的星力没伤任何人,全涌入了地下龙脉之中,硬生生把即將被魔神残肢激活的混沌龙气,死死压回了龙脉深处。
镇龙碑上的阴煞符文瞬间湮灭,失控的龙脉残图缓缓落在苏辰手里,被腐蚀的紫微巡天印,在星魂之力的滋养下彻底修復完整。漫天血色风雪散去,阳光穿透云层,落在了青阳城的每一寸土地上。
而苏辰,在星力散尽的瞬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將军!”眾人疯了一样衝上去,苏晚指尖颤抖著搭在他的脉搏上,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经脉尽碎,丹田內只剩四颗黯淡的星子,修为直接从通玄境跌到了淬体一重,连普通人都不如,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她咬著牙,把自己体內所有的草木灵力全注入苏辰体內,甚至不惜燃烧本源精血,只为稳住他的心脉。就在她的灵力注入丹田的瞬间,指尖的精灵族古树纹路骤然亮起,和苏辰怀里那本《北境龙脉考》残卷上的纹路產生了极致共鸣,淡绿色的光芒包裹住苏辰,他体內碎裂的经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慢修復。
半个时辰后,苏辰缓缓醒了过来。
刚睁开眼,就看到守在床边的眾人:铁山醒了,右臂打著夹板,脸色惨白却依旧挺直腰板;清风没了左臂,脸色苍白却眼神明亮;萧惊渊头髮花白了大半,气息萎靡,却依旧握著冰凰剑守在门口;苏晚眼底满是红血丝,指尖还留著针孔,见他醒过来,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问自己的伤势,而是沉声问道:“百姓怎么样?弟兄们的伤亡如何?龙脉稳住了吗?”
“將军放心,百姓都没事,伤亡的弟兄都安顿好了,龙脉也彻底稳住了。”白泽连忙回话,声音里带著哽咽,“只是您……”
苏辰抬手打断他,试著动了动手指,却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体內空空荡荡,曾经运转自如的星力,此刻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淬体一重,跟刚入武道的新兵没两样。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沉重下来,眾人看著他虚弱的样子,眼底全是恐慌——他们的將军,那个以一己之力撑起北境天的苏辰,没了修为,以后该怎么办?
苏辰却笑了笑,声音虽弱,却依旧坚定:“慌什么?我只是没了修为,不是没了脑子。九星军还在,弟兄们还在,北境的百姓还在,这天,就塌不了。”
一句话,瞬间稳住了眾人慌乱的心。
这时,影七上前,把一封密信放在了床头——是萧灵汐从京城送来的,和传旨太监前后脚到的青阳城。信上字字句句都是担忧:“苏辰亲启:太子与二皇子勾结,在父皇面前多次构陷你,父皇病重,朝政被太子把持。圣旨已发,你万不可衝动回京,先守住北境,保全自身。君护百姓,我护君后路,京城诸事,有我。”
信的末尾,画著一枚小小的月牙,和她送的月华伤药瓶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苏辰看著信,指尖微微发烫,提笔写下回信:“待我平定北境之乱,必赴京城见你。北境有我,你放心;京城有你,我亦安心。”封好火漆,交给影七,吩咐他务必亲手送到九公主府。
处理完密信,眾人扶著苏辰缓步走进议事厅。桌上的《北境龙脉考》残卷正散发著淡淡的光芒,白泽见他进来,立刻起身,脸色凝重道:“將军,我们已经破解了残卷的全部內容。这龙脉的真相,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可怕。”
残卷是万年前阴阳道主亲手写的,上面清清楚楚记著:万年前混沌魔神率魔军入侵诸天,阴阳道主率各族先贤拼死斩杀了魔神本体,可魔神先锋幽帝带著残部逃到了这片大陆,想要以全大陆生魂为养料復活魔神。阴阳道主以自身道则为引,铸就九道龙脉,以九州为阵,布下万古封印,把幽帝和魔军封印在了北俱深渊之中。
而北境的龙脉,正是封印的核心阵眼,地下埋著混沌魔神的左臂肢骸。一旦龙脉被血祭,封印就会彻底崩碎,幽帝破封而出,整个大陆都会重蹈万年前的灭世之灾。
“幽泉要的从来都不只是復活幽帝,他是要放出混沌魔神,毁了这整个天下。”苏辰指尖抚过残卷上的纹路,眼神凝重,“残卷上,有没有加固封印的方法?”
“有。”白泽点了点头,指著残卷上的星象纹路,“封印以星辰之力为核心,只要您能引动完整的九星星力,就能走遍九州,加固九道龙脉封印。而且,每一道龙脉的核心阵眼,都有阴阳道主留下的传承,您的九星阴阳体,是唯一能继承这些传承的人。”
就在此时,议事厅的门突然被推开,影七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冰冷,手里拿著一叠密信、一个帐本,还有一块留影石,单膝跪地:“將军,內奸查到了。我们每次的行动,幽泉都能都能提前掌握,根子在送死营副统领张威身上。”
眾人瞬间譁然,张威是最早跟著苏辰从送死营里出来的老人,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是內奸。
“黑石峡围剿前,是他偷偷给幽泉传消息,让幽泉提前转移了核心密件;驰援青阳城的路线,是他泄露给了太子和异族,才让我们半路遭遇埋伏;血祭阵爆发时,是他偷偷打开了西城门的暗闸,放阴煞修士入城;就连这次的噬心蛊乱,也是他暗中给发作的士兵注入阴煞,加速蛊虫传播,甚至想趁乱打开城门放异族先锋入城,被我的影卫当场抓了现行。”
影七激活留影石,上面清清楚楚记录著张威与东宫密使接头、收受金银、泄露军机的全过程,还有他与赵狰往来的密信,帐本上一笔笔记著太子给他的好处,甚至许诺他,只要除掉苏辰,就让他接任北境主帅,封定远侯。
证据链完整得无可辩驳。
影七话音刚落,就把张威腰间掛的东宫令牌扯了下来,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后排的士兵堆里,突然有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是黑石峡战役里,替张威挡了三刀死在阵前的百夫长的亲弟弟。
整个议事厅瞬间死寂得跟坟地似的,只有铁链拖过雪地的刮擦声,跟銼在所有人骨头上一样。
“把他带进来。”苏辰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眼神却冷得像冰。
很快,张威就被两名影卫押了进来,刚进门就噗通跪倒,拼命磕头求饶:“將军!我错了!是太子逼我的!我一时糊涂啊將军!求您饶我一命!”
“糊涂?”苏辰看著他,字字诛心,“你泄露军机的时候,想过黑石峡战死的弟兄吗?你打开城门放阴煞入城的时候,想过青阳城的百万百姓吗?你加速蛊虫传播的时候,想过那些被蛊虫吞噬神智的同袍吗?九星军规三条死罪:通敌叛国者斩,泄露军机者斩,残害同袍者斩,你条条都犯,按军法,该当何罪?”
门口的亲兵们红著眼,齐声吼出一个字:“斩!”
“按军法处置,先打入死牢,待北境平定之后,公示罪状,明正典刑。”苏辰挥了挥手,全程严格按军法行事。
亲兵立刻把瘫软如泥的张威拖了下去。影七无声上前,单膝跪地低声稟道:“將军放心,张威丹田已废,四肢锁於玄冰镣中,由影卫十二人轮守地牢,绝无异动可能。”
帐角阴影里,被铁链锁著的赵狰突然动了动,独眼死死盯著桌案上的北境舆图,乾裂的嘴唇反覆呢喃著三个字:“万魂晶……万魂晶……”影七眸光微凝,不动声色地记下了这个细节。
处理完內奸,萧惊渊看著苏辰,沉声道:“苏兄弟,太子已经撕破脸了,幽泉的真身也隨时可能出现,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很简单。”苏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將计就计。对外放出消息,就说我星魂自爆,经脉尽碎,身受重伤,困在青阳城无法动弹,兵权尽数上交,让太子和幽泉都放鬆警惕。”
“同时,”他指著桌上的龙脉图,“我们暗中行动,清剿阴殿残党,加固北境龙脉封印,稳住北境防线。等他们以为我们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就是我们清算他们通敌叛国罪证的时候。”
眾人纷纷点头,都觉得这个计划万无一失。
可就在此时,议事厅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边境哨骑疯了一样冲了进来,浑身是雪,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將军!不好了!黑风谷急报!异族大汗墨牙,亲率十万异族大军,已经出了黑风谷,直奔青阳城而来!先锋三万铁骑,已经过了边境线,五日內便可抵达青阳城!叛將,就在先锋营中!墨牙放话,要踏平青阳城,把將军的人头掛在黑风谷口示眾!”
话音未落,第二道急报又冲了进来:“將军!京城八百里加急!太子联合金符玄门,以您擅毁龙脉、谋逆叛国的罪名,调动三路共二十万大军,北上围剿我们!先锋已经过了雁门关,四日內便可抵达青阳城外围!”
第三道虚影,在议事厅中央骤然显现。幽泉的真身穿著黑袍,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苏辰,阴冷的笑声顺著苏辰丹田的烙印传了过来:“苏辰,碎了三颗星,滋味不好受吧?月圆之夜,我会在北俱深渊等你,带著九星玉佩和龙脉残图来,换萧灵汐的命。晚一步,你就等著给她收尸。”
虚影散去,议事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內有太子二十万大军围剿,外有异族十万铁骑压境,暗处有幽泉真身虎视眈眈,丹田內有噬心蛊和烙印反噬,经脉尽碎,修为暴跌,腹背受敌,內忧外患,绝境已至。
苏辰缓缓站起身,苏晚连忙上前扶住他,他却轻轻摆了摆手,凭著自己的力气,一步步走到窗边,看向黑风谷的方向。他仅剩的右眼里,没有半分退缩,只有愈发坚定的战意。
白泽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他微晃的身形,沉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议事厅:“诸位稍安!將军虽星力尽失、经脉受损,但九星军阵以將军为魂!结阵之时全军气血相通,將军仍可引阵而战,统御全局!”
一句话,瞬间压下了厅內隱隱的慌乱。
苏辰转过身,看著在场的六大营统领,看著所有眼神坚定的九星军將士,指尖抚过腰间温热的九星玉佩,声音掷地有声,字字清晰:
“传令下去!”
“盾营统领铁山,率所部伤兵协防內城,安抚百姓,严守四门暗闸,无需上阵衝锋。”
“冰凰王萧惊渊,劳你以冰凰真气掌控瓮城机关,於边境隘口布下冰寒结界,异族铁骑敢入瓮城,便叫他们有来无回。”
“清风坐镇中军,推演龙脉阵图与九星军阵阵枢,白泽暂代你掌阵前调度。”
“苏晚率医营驻守內城,备足伤药与净化药剂,隨时接应前线,护好全城百姓。”
“影卫营全线出动,摸清异族与太子先锋的布防路线,截杀所有往来密使,绝不能让他们两军匯合。”
“九星军主力全员集结,隨我坐镇中军,布下瓮城杀局!他墨牙敢来,我就让他十万铁骑埋骨北境;太子敢来,我就让他通敌叛国的罪证,昭告天下!”
“这北境的土地,是我大靖的疆土;这青阳城的百姓,是我要护的人。谁也別想踏进来一步!”
眾人齐声领命,声浪震得房樑上的积雪哗哗往下掉。
苏辰微微頷首,仅剩的右眼之中,金芒再次亮起。哪怕三星碎尽,修为尽失,他依旧是那个能撑起北境万里河山的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