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秋收与困境 汉末庶民
暑气散尽,官道两旁的树木,叶子边缘也已染上了些许焦黄。
赵安站在北城门楼上,远眺四方,目力所及,原本在夏季青绿的田畴已化作一片金黄,在秋季的微风里轻轻起伏。远处沟渠如丝线一般,將田地整齐划分,此刻能看见青壮农户手持农具,向前一推便把作物收割,堆积在一旁,其后则跟著妇孺,將禾秆綑扎成束,更后方则有青壮架著牛车,持禾叉挑起捆好的作物,搬运到车上。
“县君,各社粮食亩產已粗计,”赵默与刘惇站在赵安身后,递上一卷简册,声音因兴奋而微紧,“若无意外霜冻,今秋之收,总计应有百三十九万石,比去岁,多收四十三万石左右。”
赵安接过简册,並未立刻展开,转过身,继续远眺田中忙碌的农户,面色平静,“丰收是好事,”接著开口,“刘公,县內在册编户多少?”
“回县君,县內编户之口增五千余,户数增益无几。得县衙劝课农桑,民生安定,故而多有男女婚配成家。”刘惇拱手施礼,接著眉头微微皱起道,“县君,只是.....若再接纳流民,县中可耕之田,只怕不足矣。”
赵安嘆了口气,面色稍显无奈,“无妨,可在卢龙塞附近安置屯田。”接著向二人询问起其他人。
“陈曹掾在酿酒坊,王书佐和县丞去了琉璃製作坊。”赵默拱手回道。
点了点头,赵安带著赵默和刘惇走下了城门楼,三人身后是跟隨的两名县卒。
县城近郊,河流边上一座占地五十余亩的院舍,用夯土围起,门口有十余名县卒护卫。
赵安带著两名隨从到门前下马,在眾县卒上前见礼时问道,“陈曹掾可在酿酒坊?”
“回县君,户曹在里面,可由下走引领?”一名领头的县卒出声回应。
“不必,我自行进去即可”赵安頷首,把马匹交於护卫的县卒,带著两名隨从开门步入。
隨著院舍之门在身后闔上,眼前豁然开朗,周遭是有序架设的葡萄架,不过如今只有靠门的几亩葡萄架上藤叶繁茂,余下架子上只有绿意尚浅的藤苗,院子最內则靠河边是一座新修建的房屋。
赵安带著隨从,走过葡萄田,到了灰瓦青砖的屋舍,耳中立时传入水车呜咽声。
隨著推开屋舍之门,湿润的果香和微醺的酒气扑面而来,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台借水力驱动的木质机械,巨大的立式水轮带动连杆,推动石制碾盘缓缓旋转,一名体格壮实之人將一筐筐筛选过的葡萄倾入碾槽,紫红色的汁液混著果肉皮渣,从沟槽徐徐匯入下方的陶缸。
“眀公,”与坊內工匠交谈的陈遂转身迎了过来,那里排列著数十口半埋於地的大陶瓮,瓮口密封,仅留一个小管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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