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袭(2) 夺天之风起泽州
无需言语,两人眼神一碰,杀机再起。
铁戟如黑龙出海,横扫竖劈,所过之处筋断骨折;长刀似匹练惊空,撩砍削斩,刀锋所指血肉横飞。这十余名禿鷲的亲信精锐,在暴怒的聂诚与冷静的阿诺联手之下,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摧折,顷刻间便伏尸遍地,血流成渠。
两人杀散这股匪徒,快步来到山寨中央的小广场。眼前的景象已是一片混乱的修罗场。寨门方向,三十余名聂诚麾下的悍卒,正两人一组,背靠背协同作战,如同高效的杀戮机器,刀光闪处,便有匪徒惨叫倒地。另一边,数十名刚刚被解救出来的商队护卫与青壮,操著各式兵器,双眼赤红,怒吼著將多日来的恐惧与屈辱尽数倾泻到那些惊慌的马匪身上。
大多数的马匪刚从睡梦中惊醒,有的甚至只穿著单衣,武器都未及拿取,面对这两股如同虎入羊群般凶狠的敌人,加之马匹惊乱、火光扰攘、山下“大军”压境的恐怖景象,早已魂飞魄散,战意全无,像没头苍蝇般乱窜,仅存的一点抵抗也软弱无力。
时机已至!
阿诺向聂诚使了个眼色。聂诚会意,猛地將手中禿鷲那犹在滴血的头颅高高举起,运足中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大正征西军已破山寨!匪首禿鷲,伏诛在此!!!”
与此同时,阿诺那雄浑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广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匪徒耳中:“弃械跪地者,免死!负隅顽抗者,立斩!”
无数道惊恐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聂诚手中那颗狰狞的头颅。火光映照下,禿鷲那扭曲的面容清晰可辨。首领已死!最后一点主心骨瞬间崩塌。
“哐当!”“噹啷!”
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大片大片的马匪面如死灰,纷纷拋下手中兵刃,颤抖著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口中连呼“饶命”。
仍有几个凶顽的小头目,试图鼓动身边匪眾作最后一搏,口中叫囂著“官兵人少”、“拼了”之类的言语。
回应他们的,是弓弦的震响与利箭破空的尖啸。
“嗖!嗖!嗖!”
阿诺连珠箭发,箭矢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穿过人群缝隙,將那几名叫囂最凶的头目一一射翻在地,皆是咽喉或心口中箭,当场毙命。这一手神乎其技的箭术,彻底碾碎了残匪最后一丝侥倖。所有马匪都深深埋下头,再无人敢有异动。
阿诺立刻下令:收缴所有兵器,將投降匪徒每五人捆绑成一串,严加看管。释放所有被掳人质,清点伤亡。组织人手扑灭马厩等处的大火,清理战场,救治双方伤员。
当这一切终於尘埃落定之时,东方天际已露出了鱼肚白。晨曦的微光碟机散了夜晚的黑暗,也照清了山寨內外的真实情况。
那些被捆成一串串、垂头丧气的马匪,此刻才终於看清,昨夜那漫山遍野、疑似千军万马的“火把大军”,除了东南面山林里一些插在地上的简易火把外,实际杀进寨来的,竟然只有那四十余名凶神恶煞的边军悍卒!而山下,也根本没有所谓的征西军大队人马!
一种比失败更强烈的憋屈与悔恨,瞬间淹没了这些匪徒。他们四百余人,竟被区区四十余人,凭藉夜色、火攻、斩首和精准的虚张声势,打得全军覆没,束手就擒!肠子悔青都已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心情,许多人脸色灰败,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们绝对会拼死一搏,战至最后的。
然而,木已成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形势分明。看著那些正在清点缴获、眼神却依旧不善地盯著他们的边军,倖存的马匪们知道,一切都晚了。等待他们的,將是边军律法的审判,他们要么被立即斩首要么过上更为悽苦的囚徒生活。而那位一箭定乾坤、一戟慑群匪的年轻旅帅烈诺,其“煞星”之名,经此一夜,必將以更快的速度,震颤整个乾州边地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