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请功 夺天之风起泽州
雷偏將一拍胸脯,一脸得意道:“那是当然。”
眼看交易的达成,雷偏將终於有心思看看阿诺的礼物是什么,雷偏將打算根据礼物的轻重来安排阿诺的职务。当雷偏將隨意地打开盒盖,满心欢喜地往里面一看,里面赫然是一颗面色青紫、双目圆睁的人头。雷偏將直接愣住了,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呼吸一滯,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险些將木盒摔落在地。雷偏將凝视著人头半晌,眼神十分复杂,好像有无数的情绪在里面酝酿,指尖微微颤抖著抚过禿鷲的脸颊,好久才缓缓抬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这是谁的首级?”
阿诺郑重其事地答道:“这是属下擒获黑煞寨匪首禿鷲,特带其首级前来向將军报功,”
雷偏將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你……你是如何办到的?这禿鷲狡猾如狐,数次围剿都被他逃脱,你竟能將他斩於马下!”
阿诺起身,垂手立於一旁,將围剿黑煞寨的全过程细细道来:从战前遭遇马匪抓到舌头、摸清寨中布防与匪眾人数,到深夜率军突袭、兵分三路里应外合,再到与聂诚前后夹击、缠斗中斩杀禿鷲的细节,一一详述,毫无隱瞒。雷偏將听得热血沸腾,时而攥紧拳头,时而点头讚许,待听到聂诚趁禿鷲不备、一刀斩落其首级时,忍不住拍案大笑,声震营帐:“好!干得好!”他抓起禿鷲的人头,对著空气怒吼,积压多年的怨气尽数爆发:“禿鷲啊禿鷲,你不是说我永远抓不到你吗?如今还不是落在我手里!这些年我因你受的非议、遭的羞辱,被同僚嘲讽『连个马匪头头都搞不定』,今日总算能洗刷乾净了!”
阿诺立在一旁,默默看著雷偏將宣泄怒火,心中愈发確定,禿鷲早已是雷偏將的一块心病。
待雷偏將情绪稍稍冷静,阿诺又从贴身锦袋中取出那几封密信,双手递了过去。雷偏將接过信,拆开蜡印,逐一看完,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猛地將信纸狠狠拍在案上,纸张碎裂的声响在帐中迴荡,怒声骂道:“这群蛀虫!狗贼!难怪禿鷲每次都能料敌於先,精准避开围剿,原来是我们內部出了內鬼!若让我查出是谁在背后通敌,定扒了他的皮,凌迟处死!”
“將军息怒,”阿诺劝道,“此事事关重大,需谨慎查证,不可打草惊蛇。不如將密信呈给何將军,既能说明將军此前无功的缘由,洗刷污名,也能借大军之力彻查內鬼。”
雷偏將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如铁,沉声道:“此中內情复杂,能接触到军中核心调动机密,又能悄无声息传递给禿鷲,这內鬼必身居高位,说不定就在我们身边。贸然稟报何將军,消息一旦泄露,恐让他们有所防备,销毁证据、藏匿行踪,后续再想追查便难如登天。”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阿诺,语气严肃得不容置疑:“此事你还告知了何人?”
“搜出密信时,左右士卒皆有目睹。”
雷偏將眉头紧锁,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关乎军中机密与边境安危,我会亲自暗中彻查,一个个揪出这些蛀虫,绝不姑息。你回去后,立刻严令所有士卒噤声,不得泄露密信与內鬼之事半个字,无论是酒后失言还是私下议论,一经查实,皆按军法从事,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
雷偏將隨即召来军中文书,当场记录下阿诺等人的军功,一一核对清楚后,又令人清点此次缴获的战利品,按军中规矩折算成铜钱,扣除上缴部分后,將余下的犒赏分发下去。念及阿诺此次立了大功,又特意给全队放了十天假期,让士卒们各自解散休整,放鬆身心。命令一宣布,聂诚队的士卒顿时欢呼雀跃,簇拥著聂诚,三五成群地出了军营,直奔玉楼城的酒肆、赌场而去,个个都想趁著假期好好逍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