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鏖战 夺天之风起泽州
“咚——咚——咚——!”两军阵中同时响起厚重的战鼓声,鼓点沉闷有力,敲击在每一位士卒心上。双方面对面缓慢逼近,空气中的杀气愈发浓烈,连风都带著刺骨的寒意。当两军前军相距五里之时,征西军率先变阵,左右两翼的弓兵营陡然加快脚步,迅速穿插至前军侧前方列阵,弓手们弯弓搭箭、引而不发,只待敌军进入射程便实施箭雨覆盖。
联军见状亦不甘示弱,急忙调出己方弓兵部队还击。一时间,两军弓兵阵线遥遥相对,箭矢如飞蝗般在战场上空交错穿梭,“咻咻”的破空声不绝於耳。可仅仅对射片刻,联军便察觉到了明显劣势——征西军弓兵的装备与训练水准,远超己方临时拼凑的弓手队伍。征西军箭矢射程更远、威力更足,一波密集箭雨洒下,联军步卒便成片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而联军射出的箭矢却稀稀拉拉,半数未及敌阵便力竭坠落,剩余箭矢即便侥倖射入征西军阵中,要么被前军重甲步兵的玄铁盔甲弹开,要么因弓兵营队列鬆散而难以造成有效杀伤。这般不对等的对射,再持续下去联军只会损耗惨重。
联军统帅见状心急如焚,当即下令前军加快衝锋速度,意图儘快拉近距离,凭藉人数优势衝破征西军防线。眼看联军前军如潮水般涌来,征西军两支弓兵营不慌不忙,射出最后一轮齐射后,从容后撤至前军重甲步兵身后。而身披玄铁重甲的前军士卒,早已列成紧密阵形,手持长刀巨盾,如同一堵巍峨的黑色礁石,稳稳佇立在战场中央,静待敌军衝击。
从高空俯瞰,联军那支衣著五顏六色、阵型散乱的前军,恰似汹涌奔腾的浪涛,狠狠拍向黑色礁石。“嘭”的一声巨响,两股力量剧烈碰撞,联军士卒的嘶吼与兵器撞击的脆响震彻天地,仿佛要將礁石淹没。可转瞬之间,浪涛便被礁石撕碎——征西军重甲步兵凭藉坚固盔甲稳守阵脚,战刀挥砍间轻易收割联军士卒性命,而联军士卒手中的劣质兵器,劈砍在重甲上仅能留下几道白痕,根本无法破防。衝锋的势能被稳稳挡住后,战场瞬间沦为单方面的屠杀,联军前军士卒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草地。
联军统帅眼睁睁看著前军伤亡陡增,征西军防线却巍然不动,当即猛敲战鼓,下令左右两翼的万人队全线压上,同时调派两翼骑兵绕后奔袭,企图夹击征西军中军、一举撕开防线。
何安道要的正是联军全线压上的时机。他望著涌来的敌军两翼,神色淡然地下达指令:左翼就地构筑防御阵线,稳守阵地;右翼全军反衝锋,迎头痛击联军左翼万人队;同时令骑兵部队全线出动,轻骑兵负责纠缠联军骑兵,重骑兵则伺机直插联军左翼步卒方阵,予以毁灭性打击。
转瞬之间,两军步卒再度碰撞在一起。战线之上,高下立判:征西军左翼因採取守势,阵型稳固如山,联军虽人数占优却难以突破;而右翼的五个轻步兵营,凭藉井然有序的队列与默契配合,竟硬生生將联军万人队反推回去数丈。征西军士卒两两配合、攻防兼备,不断收割联军性命,联军阵线愈发鬆散,隱隱有崩溃之势。
与此同时,两翼骑兵也展开交锋。左翼的乌持骑兵尽显投机之態,与联军骑兵保持著微妙距离,看似在阵前追逐奔逃、烟尘滚滚,实则动作敷衍,打了半天竟无多少伤亡,纯粹是摆样子做戏,目光始终紧盯著主战场的胜负走向。右翼的战况则惨烈得多——重骑兵盔甲沉重、速度有限,若与来去如风的轻骑兵缠斗,只会浪费体力。因此,重骑兵部队一开战便直奔联军左翼步卒方阵而去,阻拦联军骑兵、掩护重骑兵的任务,便落在了阿诺所在的轻骑军身上,而他们要面对的,是两倍於己的联军骑兵。
面对兵力差距,雷偏將毫无惧色,握紧赤龙吐焰刀振臂高呼,率领眾將直衝联军骑兵阵。他亲率亲卫队居中突进,一营、二营分列左右,整支轻骑军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联军骑兵阵中。雷偏將手中赤龙吐焰刀舞成风车,刀光赤红如焰,在敌阵中左突右冲、横行无忌,所过之处士卒非死即残,当真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另一侧,阿诺率领聂诚、彭虎奋勇杀敌,三人各展其能、所向披靡。阿诺手中铁戟挥舞出层层残影,戟尖精准狠辣,每一次起落都能带起一道血痕,尸身接连倒地;聂诚则长刀大开大合,以力破巧,刀风呼啸轰鸣,碰上的联军骑兵或被劈断兵器,或被震飞落马,非死即残;彭虎武艺虽稍逊二者,却胜在精准高效,手中长枪如毒蛇吐信,每一次出击都直指敌军咽喉,绝不浪费半分气力。在三人的带动下,二营士卒士气高涨、奋勇拼杀,联军骑兵伤亡惨重。反观一营,虽无顶尖猛將坐镇,却胜在稳扎稳打、配合默契,逐步压缩联军骑兵的活动空间,牢牢稳住战局。两军骑兵陷入短暂僵持。
联军骑兵主將见久攻不下,又瞥见征西军重骑兵正稳步逼近己方左翼步卒方阵,心中暗急。他当即改变策略,不再与征西军骑兵硬碰硬,转而发挥己方骑兵数量优势,抽调一千人绕向重骑兵部队,凭藉速度优势实施骑射干扰,企图阻拦其衝击步卒方阵。
雷偏將第一时间识破敌军意图,心中虽不愿分兵,却也深知重骑兵是全军速胜的关键,绝不能有失。他无奈之下,只得下令一营全员驰援重骑兵,仅留下战斗力更强的二营独自应对剩余联军骑兵——此时二营要面对的,已是三倍於己的敌军。联军骑兵主將敏锐察觉到二营的困境,当即再抽调一千骑兵,直扑征西军右翼侧后方,企图偷袭步卒、製造混乱,缓解己方战线压力。
右翼侧后方若被突破,步卒阵线必將动摇。雷偏將咬牙再度分兵,从二营中抽调三个旅队、七百人马火速驰援侧后方,加固防御。至此,他身边仅剩下包含阿诺在內的两个旅队、五百余人,却要直面联军两千骑兵,双方兵力差距拉大至四倍。联军骑兵主將见状,眼中闪过狂喜,当即亲率两千骑兵,朝著雷偏將与阿诺所在的核心阵地猛衝而来,誓要歼灭这支残存的征西军轻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