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萤火之於皓月，如同油灯之於星海！

一丝极其黯淡、极其微弱、仿佛隨时都会熄灭的白色毫光亮了起来，可怜兮兮的在水晶球底部挣扎著、摇曳著。

它努力的向上浮动了一下，旋即又无力的沉了下去，只在水晶球內部留下了一道几乎看不清的、淡薄到极致的白色光痕。

別说充盈整个水晶球了，它甚至连十分之一的体积都没有照亮！

比刚才玉凌风测试时那黯淡却足以覆盖大部分球体的光芒，还要微弱十倍！百倍！

这光芒，微弱到连风都能吹散，脆弱得像一个一触即碎的幻梦。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族人，包括那些原本还对玉小刚抱有一丝渺茫希望的长老们，全都目瞪口呆。

玉元震在看到那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光的剎那，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被利刃刺穿。

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的晃了一晃，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气息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玉元震张了张嘴，喉咙滚动了几下，最终，用尽全身力气，才將那个足以將玉小刚彻底打入深渊的结论，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先天……魂力……半……级。”

“先天魂力半级”。

六个字直接让玉小刚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玉小刚看著水晶球里那缕下一秒仿佛就要彻底消失的白色微光，眼珠凸出，布满血丝，仿佛要从眼眶中挣脱出来

“半……半级……？”

“半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玉小刚发出了语无伦次、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和绝望！

“你骗我！父亲！你骗我！！是你在水晶球上做了手脚！！是你和玉凌风联合起来害我！！！我不信！我不信啊啊啊——！！！”

玉小刚猛的將水晶球狠狠砸在地上！

“啪嚓！！！”

一声脆响，水晶球应声而碎！

晶莹的碎片四溅飞射！

伴隨著水晶球碎裂的声音，玉小刚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崩断。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椎骨，轰然瘫软在地。

蜷缩著身体，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混合著呜咽和绝望的嘶鸣。

周围一片死寂。

玉凌风抱著自己怀中温顺依赖的武魂，静静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命运的车轮，好像並没有因为自己的出现就发生了改变，而是以一种极其残酷的方式，开始转动了。

而玉小刚亲手断绝了自己未来无限的可能。

玉元震看著瘫倒在地、彻底崩溃的小儿子，又看了看神色平静、怀抱武魂若有所思的大儿子，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蓝电霸王龙家族的未来……究竟在何方？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玉凌风看著父亲的样子，也是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毅了起来。

甚至有过一瞬间的衝动，想要转身，对著所有族人，对著失魂落魄的父亲，宣告他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可能，关於怀中这只看似无害小猪的无限潜力！

然而，理智如冰冷的锁链拉住了他。

在斗罗大陆，实力才是一切话语权的基石。

所以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说什么都像在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