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灾祟 超凡灾难处理人
“怎么会这样?”
李清槐眉头微皱,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以目前的情况推测,存在两种可能。
一是里面藏著更可怕的存在,让其他怪物不敢靠近。
二是这个房间本身特殊,会让怪物绕开,这也能解释他之前为什么觉得不舒服。
“到底是哪一种情况呢……”
李清槐举棋不定,信息太少无法支持进一步的推断。
“小心那边的床底哦,人家感觉到了不好的气息。”
这时,珀莉珥的提醒声传来,凑在李清槐的耳边感觉痒痒的。
“居然真藏著东西?”
李清槐听完神色一凝,朝著那边床底的阴影里望去,可惜房间光线太暗看不清晰。
可如果床底真的隱藏著危险,让各种怪物都不敢闯入。那上次自己来拿泡麵时,为什么没遭到袭击?难道是存在某种触发条件?
“得想个办法试探一下。”
很快,李清槐从走廊里归来。
他手中的长矛上,挑著一具半死的血冻躯体。
既然这个房间里没有怪物,那他就专挑一头血冻过来,丟进楼栋管理员房间里试探一下情况。
“去吧。”
李清槐往里一甩,血冻“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奄奄一息地蠕动著,一股新鲜的血腥味往四周蔓延。
在他紧张的观察下,能明显感觉到房间里气氛变了。
窗帘的阴影笼罩,床底传来窸窣的声响。
那些黑色的塑胶袋后发出声音,一条灰黑色的手臂从床底伸出,竟从里面缓缓爬出了一道疑似人类的身影。
这道身影瘦得像麻杆,浑身都是贫血严重的蜡黄色。羊皮纸一样薄的皮肤下血管清晰可见,青黑的顏色像是蚯蚓一样在扭动。
而且在此人的面部,还笼罩著一层黑色的浓雾,把整张脸都遮蔽了起来。
“哦呀呀,居然是灾祟,这么弱小的个体倒是少见。运气很不错嘛!”
珀莉珥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灾祟……那是什么?”李清槐注意到一个新的名词。
“不要在意细节啦。总之就是像这样脸上蒙著一层黑雾的,一般都是灾祟。”
“灾祟是很坏很坏的怪物,它们没有明確的弱点,比普通的怪物更加危险。但相对的,它们往往存在某种致命的『心理缺陷』,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对付它。”
“怎么利用?”李清槐问道。
“要好好记住哦。”珀莉珥指点道,“遇到灾祟一定要保持冷静,先观察周围环境,再观察它的行为,分析出它们內心的『缺陷』。”
“你看它把房间窗帘都拉上,藏在床底下不敢出来,还想办法掩盖了自身的气味痕跡——这说明它在害怕。害怕什么?害怕外面还是害怕怪物?如果能找到具体的弱点会对战斗很有利。”
“而且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它身边居然连件趁手的武器都没有。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一定不要放过呀!”
房间里的人影似乎深陷恐惧,一看到血冻,浑身都在颤抖。
然而他皮肤下乾涸的血管扭动,感受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那忍耐了许久的渴望再次袭来。
下一秒本能战胜了理智,像是野兽一样朝著血冻扑了上去,竟用双手將其活生生撕开吞咽起来,血淋淋的组织顺著嘴角滑落,贪婪的动作就像楼下那些虫子一样。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清槐趁著那道人影吞食血冻,悄悄摸了过去,举起长矛朝著后背猛然捅去。
背刺!
像是撞上了一块铁皮,矛尖的水果刀竟无法刺穿对方的皮肤。
常规手段无法伤到对方,李清槐並不意外。转而左手下按长矛杆压制,右手猛然一抬朝著对方的后脑释放灵性,这一套动作已经相当熟练。
然而对上的,却是那超过一百八十度转过来的脸。
那张脸整个被黑雾笼罩,急促地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声音片段。
其中能听出恐惧、渴望、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不解,就好像无法理解李清槐为什么要攻击它一样。
被火焰烧伤头部似乎將它激怒。那只皮薄如纸青筋暴动的手,突然朝著李清槐的心窝掏来,速度之快他甚至都无法看清。
“哎呀呀,忘记少年还太弱了,这种程度的对手也收拾不了。”
关键时刻,珀莉珥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一道灵性火焰在她的引导下恰到好处地挡住了这一击,救了李清槐一命。
连忙拉开距离,再次对抗,李清槐一方双线程抵挡对方的攻击。
先前那一击將灾祟的头部烧伤,还是有效果的。但是李清槐的战斗经验太差,就算在珀莉珥的帮助下,也只能勉强招架对方的进攻。
而且他的灵性消耗迅速,这样抵挡下去压力太大,还是得想个办法。
“该死,这傢伙的弱点到底是什么?”
李清槐接连后退,却险些被地上碎裂的瓷砖绊倒,这该死的房间实在是太暗了。
“等等,太暗?”
李清槐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决定冒险一把。
咬著牙跑到窗边,李清槐拽住厚重的窗帘,朝右前方一个侧扑倒在地上。险之又险躲开灾祟攻击的同时,连带著整张窗帘都拽了下来。
透入室內的光线,像是刀一样刺进了瞳孔,让长期缩在床底阴影中的怪物如筛糠般抖了起来。
“不……末日……我不要到外面……呃啊啊……”
一些碎片的话语不断重复,怪物的內心仿佛受到了绝望的衝击。
李清槐趁此时机,捡起地上的长矛再次反击。
巨大的力道將其撞翻在地,脆弱的矛尖被折断,水果刀落在地上。珀莉珥同时操控他的全部灵性输出,流动的灵性如火焰般轰入胸口,泵动血液的心臟发出脆弱的哀鸣。
在一阵涌出的血泊中,怪物挣扎的力气逐渐微弱。
直到脸前的黑雾被驱散,灿金色的灵性向四周溢散。这名灾祟也彻底失去了生机,露出了黑雾遮盖之下的真容。
然而当李清槐看清后,却微微愣了一下。
那是一张明显属於人类的蜡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