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临阵 重生韩信,兵谋天下
那知越过拒马阵线,前衝出不多久,满心充满了屠杀欲望、双眼因亢奋而变作血红的许倩,忽然就觉脚下一软,身躯踏空,就此向下陷落而去。
好个许倩,不愧是久经战阵的老將,手中大矛猛然向前刺出,深深扎在对面地面上,就此一借力,“腾”的鲤鱼打挺般,自深陷中一举跃身出来。
他是安然无恙了,回头一看,目眥欲裂,就见原本硬实的地面上,突兀的出现一个个巨坑,他的亲卫与全甲悍卒,接二连三滚瓜一样掉落进去。
陷坑口小腹凹兼深,特別坑底还阴险的密集布置著尖利的木刺。
落入陷坑內的兵士,身上有全甲,双脚可是穿著单薄的布鞋,就此一举刺透,抱著双腿蜷缩一团,在坑底悽厉哀嚎起来。
只有少数运气好的士卒,循著一个个陷坑间留著的甬道,安然越过。
眼睁睁看著士卒再次遭遇重创,主將靳歙心头肉一样的一千全甲悍卒,就此报销过半,许倩就觉心头在滴血。
抬眼往前看,齐军第二道拒马阵线显露出来,第一道战线的齐军兵士越过后撤,又有两千大齐新卒站立阵线之后,眼巴巴看著他们,一脸的跃跃欲试。
观摩了第一道阵线袍泽们的激战始末,这第二道防线兵士士气大振,第一次上战场的胆怯、紧张、惊惶,已然大为消散。
此消彼长,许倩及身后的第一波攻击汉军,心中那口气被半截砍断,像是被戳破的猪尿浮,就有些再提聚不起。
后方瞭望平台上观阵的靳歙,颇为意外,却也並不如何在意,连连冷笑:
“不愧是韩信,无力可借,无巧可取,就自己造是吧?昨晚上这是给我挖了一晚上坑啊。哼,那怕你有拒马阵、有陷坑,也不过取巧一时,绝对势力之下,都是徒劳挣扎而已。”
靳歙终於放弃心头不切实际的一举乾脆利落覆灭齐军的想法,下达军令,许倩军退后,转由朱通做第二波攻击。
有了许倩的前车之鑑,朱通的第二波攻击明显谨慎稳重许多,就此一步一步推进,很有几分稳扎稳打的意味儿。
汉军冒著箭雨破开拒马阵,小心翼翼越过陷坑,然后集结起来重新列阵,向前衝锋,——就此惊喜再次出现了。
前方战场出现一道挺翘又性感的丘陵大斜坡,已经退到坡顶的齐军,藉助居高临下的优势,硬生生將汉军给死死压在身下,恣意玩弄。
汉军那怕占据人数的绝对优势,短时间愣是冲不上去。
朱通也是一员悍將,勃然作色,一声呼啸,带领亲卫亲自衝杀。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虎,他大矛抡开,纵横捭闔,挡在身前的齐军不是被他刺个通透,就是拦腰抽飞,或者直接砸个稀烂,硬生生一步一个血脚印,稳步而上。
战事惨烈至极,不多久山坡上堆积满了汉、齐军兵士奇形怪状的尸身。
眼看汉军衝到坡顶,拼死阻拦的齐军忽然“呼啦啦”向著两侧飞快闪开,旋即又一队齐军涌了出来,推滚出一根根腰来粗细两人长短的圆木,就此“骨碌碌”开始向下放。
这道斜坡硬如铁,平如镜,圆融融的巨木滚动而下,毫无阻碍,越来越快,简直炸裂。
“我糙了它的!”
朱勇一时间头皮发麻,裤襠底发凉,奋起余勇,大矛用力一撬,將对他直撞来的巨木给生猛挑开。
与此同时,身后耳畔惨叫声此起彼伏,悽惨的不忍猝闻,左右环顾,就见大斜坡上满是血泪斑斑,不知多少兵士给滚的腿断骨折……
等到大斜坡顶的巨木滚完,朱勇督率的第二波进攻也就此完结,后继萎靡,彻底告废。
阵后,统御四千骑军的主將齐受,见许倩、朱通接连两波攻击徒劳无功,折损甚眾,禁不住焦躁道:
“都尉,韩信小儿这般诡计多端,直接出动骑军吧,任凭他再多谋算,纵马衝撞,尽数踏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