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真正接触过古武门槛的练家子，虎爷的眼力自然不是那些街头混混能比的。

他在观察秦风的步伐，呼吸，还有他手臂摆动的幅度。

然而，让虎爷感到有些心惊的是，他竟然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练武之人该有的痕跡。

秦风的步伐十分隨意，全身上下破绽百出，他的呼吸平稳得就像是在逛公园，根本没有內家拳那种绵长有力的气韵，他的手白皙乾净，没有半点常年击打沙袋留下的老茧。

这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大学生。

但是，就是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学生，面对十几个持械的凶徒，眼神里竟然没有一丝恐惧，甚至……虎爷在秦风那平静如水的眼底，隱隱看到了一抹类似於猎手看到猎物般的嘲弄与兴奋。

“这小子，不简单。”虎爷在心里暗自提高了警惕。

当秦风走到距离虎爷还有不到三米的地方时，他停下了脚步。

两人就这样隔著三米的距离，在天海大学的南门外，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峙。

一边是势单力薄，手无寸铁的白衣青年，另一边是杀气腾腾，人多势眾的黑道大哥。

“你就是秦风？”

虎爷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试图在气势上先压倒对方。

“是我。”秦风淡淡地回答，目光十分隨意地扫过虎爷身后的那群混混，就像是在菜市场里挑选今天晚上要吃的白菜，“带这么多人来堵我，有何贵干？要帐的话，我可是没钱。”

虎爷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要帐？强子被你打得下頜骨粉碎，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靠营养液续命。今天这笔帐，可不是钱能算得清的。”

虎爷一边说著，一边將右手背到身后，左手將那两颗铁胆举到胸前，眼神变得无比凌厉，宛如一头即將扑食的猛虎。

“我听底下的人说，你小子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会妖术，能隔空打牛？”虎爷的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和嘲讽，“我这人活了半辈子，最不信的就是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这世上，能打才是硬道理。”

他猛地向前踏出半步，一股常年刀口舔血积累下来的凶悍煞气，瞬间朝著秦风席捲而去。

“小子，听说你练过？觉得自己骨头硬，能打十个？”

虎爷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雷霆般在校门口炸响。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十几个混混立刻会意，齐刷刷地將手中的钢管和砍刀举了起来，锋利的金属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

“今天，我就用手底下这帮兄弟手里的铁棍告诉你！”

虎爷死死地盯著秦风的眼睛，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

“什么，他妈的，叫做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