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想送外卖,觉醒 绝对禁区
这东西不是智障吗?
怎么能闯红灯呢?
程前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
盯著左手手背上的鱼形印痕,就看到那条红鱼吐了一个泡泡,呆萌的大眼睛闭合,似乎睡著了。
疲惫感涌上心头,好像熬了一个大夜。
不但身体难受,脑子也晕晕糊糊的,精神十分睏倦。
敢情还消耗了我的体力,或许还有精神,这鱼痕……
用一次就断电了,也不持久。
那要怎么恢復?吃东西还是睡觉?
这是什么外掛?
刚刚那种奇异的开车感觉,就像是刻在了心灵中。
似乎,只要给自己时间学一学练一练,就能把电动车开出御剑般的感觉。
程前既兴奋,又忐忑,再次把电动车靠在路边,研究了鱼痕好一会儿。
什么也没研究出来。
只能暂且搁置。
手机里催单的提示音嘀嘀响起,让他不得安寧。
……
前行刚一会。
“啪……”
路边街口,一道黑黄相间的兽影咆哮而过。
好像是一只大猫。
慌张跑著的行人,捂著脖子,嘶嚎著倒下,血液如泉般喷出,捂都捂不住。
那是只狸花猫,体型大得並不像只猫,眼睛冒著红光,十分瘮人。
並且,这傢伙胆子大得很,一边发出惊悚喉音,一边就著鲜血啃食。
四周响起一阵尖叫,车流连忙拐开,没人敢靠近。
有人大声叫著:“小心,不要靠近……”
有几人摸出隨身携带的甩棍、辣椒水喷筒。
还有两人拿出的是滋滋冒光的小型电棍……
看他们瑟瑟发抖又反应极快的模样,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程前连忙剎住电车,条件反射的也摸向小电驴后方,摸出一根甩棍。
“我这里也有备著。”
记忆中闪过的一些乱象表明,世界变得十分凶险,走在路上都有性命之危。
这也是程前怀疑,这里根本就不是自己上辈子所在世界的原因。
近段时间猫狗伤人频发,精神失常的病人增多?其深层原因,他其实並不十分清楚。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小道消息满天飞,也没有权威机构出来闢谣。
大猫不知何时消失在阴影里,围观的人群拿出手机远远拍著事发地点,远处响起笛鸣,程前嘆了口气,跟著车流离开。
“夜晚的天空越来越危险,这走街窜巷的,也不是个事。做完这个月,拿到工资就撤吧。”
走不多远,程前目光扫过天桥底,靠墙一侧,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那些人或站著,或蹲著,身边带著桶子、被褥,以及一些散乱的脸盆铁锅……
隨著风声而来的,是小孩的哭声,以及大人的怒吼。
视线在这些人麻木的脸上飞掠而过,程前沉默了下来,车速也放慢了几分。
记忆告诉他,这是刚刚进城的一些人,投不了亲,访不了友,也不知道要怎么安顿下来?
“接下来,工作会越来越难找。也许,外卖单价还会被压低……
想到如今的就业形势,程前又是一阵头大。
近段时间,同事之中多了几个研究生毕业的,竞爭越来越激烈。
谁能想到,十多年寒窗苦读,临了却连一份稍稍体面的工作都找不著,能活著就不容易。”
“就这样,也已经比许多人要强?”
程前抹了抹脸上的水珠,自嘲的笑笑。一松电门,把天桥底下的人群甩在身后。
“难不成,也要学著別人一样,响应执政召唤,去野外搏个前程?”
……
晚上十一点,好不容易送完最后一单。
程前提心弔胆的经过几个没有路灯的巷子,直到看见自家老小区里的橘黄灯光,才长长鬆了口气。
小区门口停著几辆车,站著几十人,喧闹声传来。
你一言我一语的,听不清到底在说些什么。
人群闪开处,有几个戴著口罩,身著连体衣的男女,抬著担架上车。
担架上面的人一动不动,蒙著蓝布,显然是没救了。
“发生什么事了?”
程前眼尖,发现二姨家表姐李沁也在一旁沉默看著,穿著睡衣也不怕冷,连忙靠近问道。
“听说三单元二楼燃气泄漏,一家三口全没了……”
李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隨口答话。
显然她並不相信是这个原因死人,只是不愿细说,转过话题:“元子回家了別乱跑,刚刚小姨还在这里等你,好像是有急事。”
“那行,沁姐你也早点进屋。”
程前点头。
皱眉看了看最后抬出的一个担架……
抬担架的人沉默无言,灯光之下,能看清布上有著大片浸湿的黑红色血痕,空气中隱隱有著难闻的血腥气。
这是燃气泄漏?
耳中听到身后传来议论声:“沁儿,你表弟毕业半年了,怎么还在送外卖?不是说在考执政府职员吗?”
“哪那么容易?一个岗位八九百人考,博士生十来个,研究生上百,他一个普通本科,唉!”
“听说他爸还到处借钱……”
程前脚步微顿,笑著与几个神秘兮兮议论什么的大妈打了声招呼,往家里而去。
……
来到四单元,楼道里一楼到四楼的灯泡坏了,黑暗一片。
程前掏出手机,惨白光线打落,照亮前方。
回首望去,对面三单元二楼正对著自己的方向,一间客厅灯光雪亮,屋內却没有人影走动。
能看到雪白的墙,依稀可见腥红点点。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后背微微发凉,连忙加快脚步,一步连跨两三阶,到了六楼自家门前,敲门。
“妈,我回来了。”
“是狗灾,一定是狗灾……”
刚刚换好鞋,还没站直身体,门开处一条细嫩胳膊就把程前拉了进屋。
只见小妹程瑛一脸神秘恐怖的表情,挤著眉毛,连珠炮道:“那家人出事之前,我正在房里做习题,听到他家金毛吼叫……
然后,就有摔打声尖叫声,肯定是被狗咬死的。”
程瑛今年读初二,十三岁正是活力过剩的年纪,每天晚自习放学后,磨磨蹭蹭的总要磨到十点半回家。
这时也不知道跟哪个小姐妹打听了一些八卦,消息灵通得很。
“结果还没出来,你就瞎猜?万一猜错了咋办,闹得人心惶惶。”父亲程正义两根手指屈起,落下,精准的敲在程瑛的头上,呵斥道。
程正义人如其名,一脸正气。
年轻的时候或许算个帅哥,现如今人到中年,早就发福。油腻的脸圆圆的,板起来倒是有些威严。
一家人从下元村搬到城里,並且,供养三个小孩读书,多半就靠著他经营的一家小小饭店。
这些年劳碌辛苦,鬢边早就有了斑白。
“就是,就是狗灾,我半个月前就听兰兰说了。
他家那狗已经有半年没有进行宠物心理评估,一直养在家里没带出来。
大家都是看在邻里关係,信得过他,才没人举报。”
程瑛捂著被敲痛的额头,缩著脑袋,梗著脖子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