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傢伙连买进坊市的门路都有，卖几株阴煞尸菇，甚至帮他找个稳定的渠道也一定不成问题。

安全性的话，再怎么样也好过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去找。

……

翌日。

纪年直接找到李福洞府。

但久叩洞府大门却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

倒是先將其邻居敲了出来。

住在李福隔壁的是一对道侣，男的练气二层，女的则是练气一层。两人年纪相差较大，看上去至少二十岁。

不过底层散修日子本就艰难，为了棲煞金、为了修行，搭伙过日子那是常有的事情。

男修不悦道：“一大早的，別敲了。那老傢伙已经两天没回来了，坊市的人昨天就来催过棲煞金，今天要是再交不上，你就只能帮他去上坟了。”

“嗯？”

纪年一怔。

那老傢伙借了灵砂却不交棲煞金？

而且两天没回来。

他想干什么？

死外头了？

“他也欠你灵砂？”男修忽然发问。

纪年点点头，“欠了一些。”

“这老傢伙到底在外面欠了多少灵砂。去黑市找吧，那老傢伙十有八九在黑市。不过你找了也白找，他也欠我六斤灵砂。要是能还，他早就还了。”

男修无奈摇头，转身便回了洞府。

纪年抬手行了一礼，直奔红叶坊而去。

来到红叶坊后，纪年直入另一侧的黑市。

黑市虽然也属於红叶坊，但本质上有所不同，匯聚於黑市的修士鱼龙混杂，而且不少人都带著法器面具，不仅遮掩面容，也將一身气息隱了个乾乾净净。

原身来过黑市几次，自是知晓这些人为何这么做。除去偶尔有几人不想拋头露面外，其他掩面的修士要么是劫修、要么就是杀了人来销赃的修士。

所以正常情况下很少有修士来黑市。

也就在一入坊市后，纪年便看到了门口处摆著几个大铁笼。

其中囚禁著的赫然是数名容貌姣好、肤白肉嫩但气息颇为萎靡的妙龄女修，都为练气一层修为。纪年还注意到，其脖颈处有一个若隱若现的鬼字。

见到这个字，纪年脑海中立刻闪过一段记忆，也明白了这些女修为何被囚禁於笼中。

她们都是在黑市中借了鬼贷的女修。多半是交不起棲煞金，不得已欠下鬼贷。

一旦逾期不还，她们就得用肉身还债，沦为他人炉鼎，亦或者是双修玩物。

其实这种情况不局限於女修，男修也有借鬼贷者，一旦逾期不还，同样的下场。

原身窘迫之时，好几次想借鬼贷，但都忍住了。

当然了。

原身用命换灵砂的行为也不比借鬼贷强到哪去。

收回目光，纪年继续往里走。

没走几步就听到一声怒喝传来，“还要卖，你这一把老骨头也不怕死我们店里。”

循声看去。

正是李福被赶了出来。

与之前几日所见不同，今日的李福面容没有一点血色，跟快死了没任何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