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沉江餵鱼 极道天神
“小王八羔子,你活得不耐烦了?”杨天磊闻言脸色骤变,额角青筋直跳。
只见他往前逼近几步,满脸戾气地盯住陈明辉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儿爷非教教你怎么做人!”
说罢,他骨节捏得啪啪作响,显然动了真怒。
陈明辉,目光一凝,平静道:“当真要在这里动粗?”
“哼,你算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杨天磊不屑冷笑,一双三角眼透出狠意,“爷今儿非教训你不可,別说你不过替七姨太拉了几天车,就是她的心头好又如何?大不了揍完你,爷躲去北山匿一阵子!”
周遭车夫闻言,无不骇然。
大家都是穷苦人,遇到这种事情,难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也有人觉得陈明辉完全就是咎由自取,自討苦吃。
现在这年月,说话做事如果不小心谨慎,没个分寸,挨顿打算轻的,被人打死扔到江里也是活该。
杨天磊原本的想法是,拾掇陈明辉一顿,让陈明辉给他服个软,再从陈明辉身上榨取几个大洋,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他实在没想到,陈明辉给脸不要脸,是欠收拾的贱命。
陈明辉虽然在大帅府上做事,但才去了没几天。
杨天磊不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揍陈明辉一顿,大帅府上会有人给陈明辉出头。
只听杨天磊一声暴喝,嗓音如同炸雷,周围几名车夫竟被震得耳膜生疼。
声音未落,杨天磊已经脚下一沉,挥拳直取陈明辉面门。
这一拳声势汹汹,在常人眼中恍若电射。
然而陈明辉早有防备,瞳孔微缩间但觉对方招式轨跡清晰可辨,如慢镜一般。
他身子略一侧倾,堪堪让过了呼啸而至的铁拳。
拳风打了空,杨天磊不由得一愣:“嗯?”
平日里这一拳出去,便是四五个壮汉也得趴下,陈明辉竟然从容避开。
他脸上掠过一丝错愕,但旋即恼羞成怒,猛地吸一口气,再度暴喝。
哈啊!
这次身形骤然加快,拳头携著更猛的力道,直捣陈明辉胸膛。
这一拳攻势凌厉,旁观者甚至隱约听见拳锋破空之声,纷纷倒吸冷气。
然而陈明辉临危不乱,脚下微错,左臂猛然上扬,正以硬碰硬架住了对方来势汹汹的拳头。
同时,他腰马发力,右掌如穿叶摘花般迅捷探出,结结实实地印在杨天磊胸口。
砰!砰!
闷响几乎同时炸响。
第一声是两人手臂相交撞出的闷雷,第二声则是陈明辉打在杨天磊胸膛上发出的沉响。
杨天磊只觉胸口仿佛撞上飞驰的马车,腾腾腾连退了三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脸色由红转白,眼中满是见鬼般的骇然神色,怎么可能?
对方不过使了一招五行拳的寻常路数,力道却沉凝刚猛,打得自己气血翻腾!
杨天磊心中此刻翻起惊浪,陈明辉这一手,显然练得有板有眼,火候纯熟,绝非泛泛之辈。
难怪这小子方才有恃无恐,念及於此,杨天磊攥紧拳头,再不敢轻敌,打算放手与他决一高下。
他正要提气上前,不料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浑厚威严的断喝:“都给我住手!”
突如其来的喊声,让巷中眾人一震。
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缓缓驶来一辆鋥光瓦亮的黄包车。
车上端坐一位身著长衫的中年男子,上身套著织有金丝纹样的马褂,鼻樑上架著副精致的西洋眼镜,乌黑的小圆帽上嵌著温润美玉,帽后还拖著一条油光水滑的长辫。
“利发车行的杨老板来了!”
人群里不知谁低呼一声,旋即一片骚动。
黄包车尚未停稳,杨利发已扫一眼场中情形,他瞧见侄子杨天磊满脸狼狈怒意,再看向与侄子对峙的陈明辉,不禁瞳孔一缩,眼底掠过诧异。
要知道,前几日白府阴祟作乱之夜,陈明辉煞气冲顶,当场暴毙,杨利发恰巧远远目睹。
没想到,此刻这年轻车夫竟然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
杨利发心中震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