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锻刀 每日一卦,我打造长生仙族
临江镇,只有一家铁匠铺。
便是李洪山开的铁铺子。
他这会儿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珠密布,在炉火映照下泛著油亮的光。
他年近五十,膀大腰圆,一双手掌厚实如蒲扇,指节处布满老茧与烫疤。
此刻他正指点著两个学徒。
“手腕要稳,力要透。”
“莫要只顾著狠砸,要看铁性。”
“这熟铁烧到这般顏色,正是韧的时候,一锤下去要听声——鏗鏗的,便是对了;若是噗噗的,便是火候未到。”
小学徒阿福咬著牙,双手抡锤,照著砧上那块烧红的铁胚砸下。
“鐺”一声,火星四溅。
“轻了!”李洪山皱眉,“你没吃饭么?再砸!”
阿福喘著粗气,又抡一锤。
这次力道足了,却偏了半分,铁胚在砧上跳了一下。
李洪山摇头,上前接过铁锤:“看著。”
他站定马步,深吸一口气,锤起锤落。
“鐺!鐺!鐺!”
三声连响,节奏分明,每一声都沉实有力。
那块铁胚在他锤下渐渐扁平成片,边缘规整,厚薄均匀。
“这便是熟能生巧。”李洪山將锤递给阿福。
“你二人再练一个时辰。今日若是打不出十把合格的镰刀,晚饭便莫吃了。”
两个学徒苦著脸应下,却不敢多言。
李洪山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仰头灌下大半,又抹了把脸。
正此时,一个身影出现在铺门前。
那身形步態,李洪山一眼便认出来了。
“江仙?”
李洪山试探著唤了一声。
来人迈步进铺,正是江仙。
他脸上带著笑,拱手道:“李师傅,叨扰了。”
“哪里的话,快请进。”李洪山连忙迎上,心中却是暗暗感慨。
他记得多年前的江仙,那时候是个细皮嫩肉的少爷,偶尔来铁匠铺,多是定製些精巧玩物。
那时候说话时眼神飘忽,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可眼前这人,全然不同了。
皮肤晒成了小麦色色,脸颊轮廓硬朗如刀削,下頜留著青黑的胡茬,不修边幅,却自有一股硬气。
站定时肩背笔挺,如松如岳;走动时步伐沉稳,落地生根。
那双眼睛尤其不一样,从前浑浊迷茫,如今清亮坚定,看人时目光如炬,一个败家少爷,如今成了猎户头领。
这变化,李洪山看在眼里,心中唏嘘。
镇上人议论纷纷,觉得这江仙简直像是换了个人,李洪山觉得,一个人能从那般境地爬起来,脱胎换骨,必是吃了不少苦头。
“李师傅近来生意可好?”江仙搭话道。
“托您的福,还过得去。”
李洪山笑著引他到铺里坐下,又吩咐学徒,“阿福,去沏茶。”
“不必麻烦。”江仙摆手,“我今日来,是想请李师傅打几样东西。”
“您说。”李洪山正色道。
江仙如今是猎团首领,他手底下一二十个猎户,若是生意做成了,可是一笔不小的买卖。
江仙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桌上。
“先看这个。”江仙指著第一幅图。
图上画的是箭矢,但与寻常猎箭不同。
箭杆要求用硬木,李洪山认得,是一种铁木,木质致密,沉如铁石。
箭鏃的形状也特別——三稜锥形,稜角分明,鏃身细长,鏃尖处特意標註“需淬火三次,锋刃要能破甲”。
“这箭……”李洪山沉吟。
“恕我多嘴,这般箭鏃,射寻常猎物,怕是浪费了。”
江仙笑了笑,没接这话,只问:“李师傅可能打?”
“能是能。”李洪山点头,“铁木好寻,我库房里便有晾了三年的料子。只是这三棱箭鏃,费工费时。”
“价钱好说。”江仙道,“我要二十支。箭羽用鵰翎,要齐整,不可有一丝杂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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