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舞灵 永生秘要
巨量的鲜血喷溅而出,洒在棺槨和墙上。
墙上悬掛的捲轴神像,也被血渍污染。
这未免……有些太真实了吧!
就在这时,一点血液正好溅到王奐的眼睛里,令他本能地闭上双眼。
等他清理完眼中的污渍,再睁开眼时……
大鼠和黄牛,竟然已经消失了!
王奐震惊不已,连忙扭头寻找它们的位置。
然而,王奐却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灵堂內,此刻只有他一个人。
一股冷冽的寒流,贯穿全身,带来极致的惊悚。
这……怎么回事?
没等他想明白,一个人走入灵堂。
是王台深:“准备好,又有客人来了。”
王奐忙问:“二伯,刚才的舞鼠、舞牛,是谁家送的节目?”
“什么舞鼠舞牛,只听过舞龙、舞狮的,鼠跟牛谁没见过,有啥好舞的?行了,快过去准备好。”
听到这里,王奐头脑一片空白。
如果刚才表演不是別人送的,又为何会来到灵堂?
不……那兴许不是表演。
直到中午开席,灵堂內再未出现过异常现象。
经过时间的缓衝,王奐也渐渐回过味来。
他想起初回莲湖的头两日,那时他对玄秘的知识还没有任何了解。
正是靠著突然出现的怪异黑鼠与老牛,王奐才能够渡过危机,並活到现在。
眼下,王奐有充分理由相信,那场舞灵表演,与当初帮他的那两只动物有关。
现在看来,它们的確不是凡物。
可究竟是什么?
而且,从之前两者在灵堂上的表现来看,他们似乎是敌对关係?
王奐想不通。
它们从何而来,又有何目的?
也许直到现在,王奐连莲湖的冰山一角都没有看清。
总之,至少今日那两只异兽並未对王奐做出不利举动。
但王奐也得想办法,主动去了解它们的存在。
中午的宴席是葬礼以来规模最大的,整个前院都摆满了餐桌。
但二伯告诉王奐,晚上的人会更多。
事实也正如二伯所言,下午的宾客甚至是上午的两倍,以至於王奐一刻也抽不开身。
直到接近酉时,王奐才终於得到片刻喘息。
然而,半个小时之后,又要进行晚上的家祭了。
眼看这一整天的时间就要这么浪费了,王奐还是打算採取一些行动。
也怕突然有客人来访,王奐不敢走太远。
只在前院里搜寻一圈,好在他还是找到了目標。
王奐走向正独自坐在一旁的张忆可。
若要继续炼丹,少不了张忆可的帮助。
王奐招呼道:“忆可,你还好吗?”
张忆可闻言面向王奐,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忧鬱。
“奐哥……我还好。那么,前天的事情,连累你了。”
“说啥呢,明明是我请你帮忙,”王奐道,“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而且,我听你爷爷说了,之后你是不是又將责任独自揽下了?”
“毕竟那件事是我欠你的,责任本就在我,”张忆可语气沉重地说。
“抱歉,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王奐低头,“史夫人……之后有为难你吗?”
“我所有的工具都被她没收了,本来还要罚我禁足,但好在爷爷求情,她才允许我今天参加葬礼。”
“那太糟糕了。”
张忆可摇头:“没关係的,我娘虽然强硬,但我要是撒几个娇,也不会计较的。”
所以在父母面前,一直是个乖乖女的形象吗……王奐暗道。
不过,他最关心的问题却不是这个:
“我说的是,你工具被没收了,这件事很糟糕。”
此言一出,张忆可登时锁住眉头:
“奐哥,你不会还想要炼那颗奇怪的丹药吧?”
“之前將你带入危险之中,我很抱歉,但……我没有选择,我必须炼出那颗丹,它真的很重要,忆可,你相信吗?”
张忆可凝视起王奐的面庞,片息之后,才答道:
“我相信。”
“但我还想请求你再次帮我,”王奐道,“我信任的人中,只有你知道如何製药。”
张忆可挪开了视线,不知看向何方,良久后,张忆可沉沉嘆出口气:
“奐哥……你还真是难为人啊,但……谁叫是我欠你的呢?”
“不,”王奐摇头,“上次之后,我们就两清了,这次是我的诚恳请求而已。”
“所以我更无法拒绝,”张忆可又吐出一口浊气,“可是奐哥,我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错了,无法保证下一次就会成功。”
“不用担心,我找了个帮手,她会来指导我们。”
张忆可的脸上略带了些狐疑的色彩,似乎是在猜测帮手是谁。
不过她没有追问,而是提出了另一个困境:
“可是,我的工具都被我娘没收了,如果要继续炼药,只能去借用我家的药坊。”
王奐顿时警觉起来:“会被发现吗?”
“药坊有专门记录的人,从使用的工具到用掉的药材,都会详细记录在案,这是为了避免有人中饱私囊。”
这是王奐最不想看到的结果:“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张忆可坚定地摇动著脑袋:“除非,能將工具拿回来。”
“你有办法吗?”
“我不擅长做这些事情,不过……倒是有个人,总是能想到鬼点子。”
“谁?”
“我弟。”
张怀才吗……王奐想……那小子的確像是满肚子鬼主意的样子。
只是,这样一来,知道化藕归心丹的人又多了一个。
此刻,王奐深刻体会到了独木难支的感受。
要想一个人面对当下莲湖剪不断理还乱的局面,果然还是力不从心啊。
至少……张怀才跟原主小时候还算有点交情。
王奐只能点头答应:“好吧,那我们去找他吧。”
张忆可同意后,两人很快在院子里找到张怀才。
张怀才一见面就笑呵呵地说:“怎么,奐哥,稍微得点閒就要跟我姐腻歪在一起?”
当然,这番话只会討得他姐的一击重踢。
只听惨叫一声,张怀才熟练地蹲下揉搓著小腿,看来没少因为嘴欠而遭罪。
王奐正色道:“阿才,我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兴许是感受到了王奐沉重的態度,张怀才倏忽便端正了神色:
“奐哥,何事?”
“我想……”王奐瞥了一眼张忆可,“请你帮忙拿回你姐被没收的工具。”
“这事很要紧吗?”
“越快越好!”
张怀才面色一凝:“好吧,我明白了。”
旋即,他便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只见他眉目舒张,顺畅说道:
“这件事必须在我娘外出期间,才能成功。”
张忆可却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娘基本不出门。”
张怀才却咧嘴一笑,努嘴示意远处,一个坐在院子另一头的端庄贵妇:
“现在不就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