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別人了，难道是你啊！”徐久溪毫不吝嗇她对赵毅君这方面的信任。

接著，她转过去，在她的桌兜里翻找了几下。

片刻，她转回来，在赵毅君脸上摇晃了几下。

那是一面摺叠小镜，明晃晃的，上面照出赵毅君的面容。

黑里透著红，红里映著黑。

“现在有镜子了，你可以不用撒尿了。”徐久溪说。

“噗嗤。”

陈沐没有绷住，笑了，徐久溪讲话实在太搞了。

“……”赵毅君从牙缝里挤出六个点来。

安慰似的，陈沐在赵毅君肩上拍了拍。

“没事，万一只是人家脖子痒，所以才频频回头呢。”

明明是安慰人的语气，落在赵毅君心里，却变成最后的轻语，揭露出他的自以为是，他的自作多情。

“没想到吧，我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才故意这样说，果然啊，效果不错，你们都笑了。”赵毅君强顏欢笑，並使用秘技——强行故意。

“嗯嗯，我信了。”徐久溪点头说，一脸乖巧，语气真挚。

“小丑的职责就是逗大家笑。”陈沐竖起大拇指，“恭喜你，你成功了！”

就这样瞎扯了一会儿后。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

果然见张採薇向后排走来，径直绕过赵毅君，走到陈沐身后，对著陈沐的后背，伸手拍拍。

“陈沐…”张採薇扭捏尷尬地笑，这次只是简单的叫了名字。

陈沐站起，眼神朝窗台示意。

张採薇领悟，向窗户边挪动，陈沐也向窗台横跨一步。

站在玻璃前，陈沐朝赵毅君那里一瞥，徐久溪又转过来，逗狗一样逗赵毅君。

他们当然注意到了张採薇。

“又怎么了吗？”陈沐问。

“我和王霜从小就认识了，大概十来年了，从小学到高中，我们一直在一个班。

当我成绩没王霜高的时候，她就会很开心，明明在安慰我，却总有些得意，当我比她高的时候，她就会很不开心，还说我安慰她是在炫耀。

还有之前出去玩，她说我的穿搭丑，回家后推荐我其他穿搭，下次出去后，她明明穿了和我上次风格类似的衣服，可我还是信了，因为我没其他朋友。

我不是没想过交其他朋友，可每次踏出这一步，觉得和对方关係近了，第二天，对方就会莫名其妙的討厌我，开始疏远我，很多次都是这样。

我想，应该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惹对方討厌，就去问王霜，结果王霜说，我就是那样，只有她才能接受我的缺点，渐渐的，我也没再试著交其他朋友了。

现在想想，应该是王霜和对方说了我的坏话，对方也信了。”

张採薇低著头，指尖点在一起，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声音难掩失落。

陈沐只是静静地听著。

要是张採薇长得普通点，或者其他同学长得好看点就好了，大家都普通，谁让你那么漂亮，还那么有钱，所以大家才会信。

想来，张採薇说的只是一部分而已，这么多年，一定还有很多例子。

她之前一定哭了很久，所以才能这样淡淡地说出来。

“其实，这是好事，你应该开心一点。”陈沐出言安慰。

他並不会安慰人，只能生硬地说出这么一句

“是啊，所以周六的时候，我约了王霜出去，和她说明了，她態度很诚恳地认了错，说她以后一定会真心，想继续和我做朋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