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3章 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说好当厨师,你斩什么妖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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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四下扫视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

身形这才再次消失。

——

江枫站在绣楼前,看著火光冲天。

是他放的火。

其实有很多事情,他现在还想不清楚。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那位山神老爷既然愿意留那山魈和韩鸞儿一命,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一个外人,没必要多管閒事,烧了这绣楼,只是本能觉得暗格里那种东西,不可轻易示人,就这么简单。

他站在院中,等著火势渐小,没有连累旁边庭院,很快露出那些烧成焦炭的樑柱,这才鬆了口气。

他轻声说道:“尘归尘,土归土,无论是人是鬼,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说罢,转身离去。

——

大虞朝境內,所有朝廷敕封的山水正神,名义上算是代天巡狩,地位极高,但在老百姓眼中,纵是五岳四瀆、名山大川的正神,也不过只是山坳坳里面一处祠庙,以及坐落在祠庙神台上的那尊泥塑像。

与其说品秩高低,爵位尊卑,老百姓更关心那祠庙离自己家近不近,真遇到什么火烧眉毛的大事,过去烧香来不来得及。

但若是在大虞东南两疆,情形便大不相同。

那里江河纵横,山岳巍峨,凡是有头有脸的山水神祇,只要能有几位山下財主老爷这般身份的香客,周遭百里內没有什么规矩极高的洞府门派,不至於三天两头上门告状,最好还能与当地官府交好,便能堂而皇之地建起一座山水府邸。

那府邸的规制,可与当朝三品以上官员的宅第比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朱门绣户,楼阁参差,儼然人间王侯。

西疆则不然。

此地贫瘠,极少见那等占地千亩的豪华府邸,所谓神祠,大多只是山间一座小庙,水畔一间陋屋,山神便是山神庙,水神便是水神庙,一目了然。

银子山便是如此。

这山官名崦嵫,同音不同字,老百姓盼著討个彩头,便渐渐叫成了“银子山”,叫得久了,官府也懒得纠正,就这么沿用了下来。

银子山的山神庙,当真寒酸得很。

不过是三间瓦房,围著一个巴掌大的小院,院门是两扇旧木板拼的,漆都掉光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

院子里种著两棵歪脖子柏树,树下摆著个石香炉,炉里积了厚厚一层香灰,正殿里供著一尊泥塑金身,是个富家翁模样的老者,笑眯眯的,手里捧著一大锭银子。

殿门上悬著一块匾额,上书两个大字:发財。

据说是一位发了大財的香客供奉上来的,算是这庙里最值钱的物件了。

绕过那尊泥塑像,穿过一道不起眼的小门,便到了后院。

后院不大,东西各有一排厢房,看著与寻常百姓家的宅院没什么两样。

可若有人推开东厢房的门。

大开眼界。

屋內异常敞亮,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两边掛著八盏鎏银缠枝莲纹的长明灯,灯焰如豆,却明亮异常,照得满室生辉,灯芯显然也不是凡物,异香满室,闻之令人心神寧静。

正堂主位,端坐著一位富家翁。

他头戴乌纱软巾,身穿一袭藕丝色宽袖长袍,腰间繫著玉带銙,脚下踩著一双六合靴,这身打扮,放在京城里也是十足的富贵气象。

他手托一只云纹酒盏,那盏薄如蛋壳,通体莹润,盛著半盏琥珀色的酒液,轻轻一晃,酒香便瀰漫开来,与灯芯的香气混在一起,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滋味。

可富家翁只晃不喝。

堂下两边共有二十个座位,也都上了这般酒水。

可座位上空无一人。

富家翁却对著空荡荡的厅堂,毫无半点异样神色,甚至时而举杯示意,时而含笑点头,偶尔还故作与人对饮状,笑意盎然,仿佛满堂宾客俱在,宾主尽欢。

此刻,一名青衣道童碎步而入,在富家翁耳边低语几句。

富家翁微微挑眉,摆了摆手。

不多时,一位俊朗公子步入堂中。

那公子约莫二十四五年纪,生得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一袭月白长衫,腰间悬著一块青玉佩。

他步履从容,走到堂中央站定,手里捧著一只巴掌大的木盒。

那盒子看著寻常,黑漆漆的,没什么纹饰。可仔细看,盒面上隱隱有波纹流转,如风吹水面,一圈一圈盪开。

富家翁歪著头打量这位公子,开口问道:

“堂下何人?”

公子垂首,声音不高,“回稟山神老爷,在下濛河河神,楚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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