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胶粘 说好当厨师,你斩什么妖啊
他两手一拍,满脸惊喜,脚下已经小步快走迎了上去。
“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快请坐……哦,坐著呢坐著呢,那喝茶喝茶……哦喝著吶喝著吶,那您隨意,隨意!”
同为山水神祇,虽然品秩相同,二人皆为整条山脉的正统山神。
可若论真实战力,他一个前身不过是户部度员外郎的,拿什么跟这位正经开国大將出身的人比?
更何况,这位崇吾山山神,號称规矩最严,本人却是个极其不讲道理的傢伙。
大虞朝武风鼎盛,士子佩剑,文人习射,连闺阁女子都能耍几套花枪。
可偏偏这位山神爷,硬生生在自家地盘上立下“此地禁武”的规矩。
曾经有个不信邪的名门散修,看中了崇吾山脉一处灵穴,想在那边开宗立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挑战当地几处府门,想以此立威。
结果连门都没出。
这位山神爷就一脚把他踹飞了,不光是踹出崇吾山脉,一脚下去,那位足足有八境修为的散修,直接掉进了东疆一处千年寒潭。
那一日,大半个西疆的老百姓都看见,天上有颗白日流星,一闪而过。
富家翁想到这里,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老人换了个二郎腿,把那三根手指头翘得高高的,儼然一副主人家做派。
反倒是此地的真正主人,手足无措地站在堂下,不知道是该站著还是该坐下,该说话还是该闭嘴。
老人笑眯眯地看著他,“老李,別这么见外,赶紧坐,赶紧坐。”
富家翁脸颊抽搐,却不敢反驳半句,老老实实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老人嘆了口气,用那只一根手指都没有的左手,一下一下拍著胸脯。
“这件事啊,说实话我是受了大委屈了,你是不知道,我委屈得吃不下饭睡不著觉,你看看我,大老远跑这一趟,容易吗?真是……哎,哪说理去。””
富家翁口乾舌燥,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道:“那个濛河河神,做事確实欠妥。可话说回来,也事出有因,那两个少年在人家家门口骂街,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何况是正神……”
“那是你们的事情,跟我没关係。”
老人打断他,从脖子里抠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恶臭扑鼻,他四下看了看,拿起桌上的一块锦帕,擦了擦脖子。
那块锦帕是外邦进贡的云锦,一尺见方,绣著缠枝莲纹,边角还缀著米粒大的珍珠。
就这么一块帕子,放到外面能换一户殷实人家三年的嚼穀。
富家翁看著那团黑乎乎的东西蹭在云锦上,倒吸一口凉气。
他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穆山神!”
他挺起胸膛,怒目而视:“你我同朝为官,品秩相同!你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今日你若执意如此,那便撕破脸,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好处!”
他猛地站起身,袍袖一甩,声如洪钟道:“况且!你我现在是在我这神祠之中,是在我罢谷山脉的地界上!我若是不讲规矩,直接將你驱逐出境,即便你上朝告状,也討不到半点便宜!大虞律法,护的是自家门庭,可不是让你这等人肆意妄为的!”
老人缓缓收敛了笑容。
富家翁怒火中烧,毫不退让。
老人眯起眼睛。
富家翁双目圆睁,死死盯著他。
四目相对。
然后。
老人突然乐了。
“一个小小的河神闯了祸,竟然惊动你这位山神爷亲自出面,要与我撕破脸皮,甚至不惜动用香火神力,两方山脉大动干戈……”
他歪著头,饶有兴致地看著富家翁,“如此下血本,要么那河神是你获封神位之前的私生子?不对不对,那河神岁数不小,难不成……你是他的?”
“你……”
老人打断他,自顾自地说下去,“要么就是他与你私底下做了什么约定,要你无论如何也要保他。”
他微微向前探出身子,那双极小的眼睛里闪烁著意味深长的光。
“比如说……邃神?”
富家翁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