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於穿上了那套不该穿的衣服。

但当衣服在他身上展开才发现，那些不合適的元素，诸如丝边与花结，都被剪去了，现在的衣服几乎与男装无异，但很明显是丑了不少。

“我以为你真不出来吃饭呢。”

婆婆笑著说。

艾莉围著他转了一圈，拍拍手，“我就知道这么做他会穿的。”

他愕然看了眼艾莉，手扶著伤痛的腹部，移动到桌前。

虽然自己几天都没有出来，但她们多半顿顿为他准备了餐具，留下了位置。

“谢谢。”

他弱弱说著，拿起餐叉的手有些颤抖，但当第一块肉下肚，又有些狼吞虎咽的。

“雷沃，你慢些吃吧。”

他实在饿了，嘴上答应著，吞咽依旧暴躁。

艾莉试探著揉了揉他的耳朵，“吃了饭，都要暖和了些唉。”

婆婆有些惊讶，狼人是不会轻易给別人摸耳朵的，更別说吃饭的时候，对他们而言，吃饭是非常神圣的事情。

......

往后，他就在这养伤，也会帮助做很多事情，断断续续，过了一年。

艾莉对他的身份依旧好奇，但他也没多说。

直到...一个冬季...

她裹得严实，呼哧呼哧吐著白雾，走走停停。

她拉著他的手一起去河边，那条小溪旁，最开始发现他的地方。

指著溪水的上游，“雷沃，你是从上面流下来的，你到底来自哪里？”

“那是一个残酷的地方，所有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风雪没有一刻停止。”

她的眼中依旧带著希望，“可是奶奶说，那是露娜女神住的地方，为什么会残酷？”

他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所谓的露娜女神不过是北境一带的传说，他在帕米拉雪原生活如此之久，从未见过这所谓的女神，传说的遗址更是无稽之谈。

艾莉长长的睫毛闪了闪，是雪落在了上面，转身对著那高山之上祈祷：“我希望雷沃能带著我和奶奶一起去见露娜女神，诚心祈求女神的祝福，让奶奶长命百岁，让雷沃完成梦想，让我完成梦想......”

“我会完成的...哪怕不藉助女神的帮助。”

他这么说著，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只知道，那一瞬间，他不想否认艾莉心中女神的存在。

他撒了个谎，没有任何负担。

“你知道我的梦想吗？不清楚的话，许出来是不会灵验的。”

艾莉回头，微笑看著他。

“我知道的，奶奶告诉过我，你要回到雪原，统一部族，威风凛凛，贏得整个雪原的尊重！”

她说得大声，树枝上的雪都有些震落，冻结的溪水，闪出点点裂缝，冰面下的流动，在呼喊后变得有些清晰。

“你想知道我的愿望吗？我告诉你哦......”

他上前捂住了她的嘴，“自己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艾莉原本对他的动作有些生气，但听完解释，自己反倒先抱歉起来，“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笑了笑，“我的愿望是你说出口的，不是我说出口的。而且我也说了，我就算不依靠祝福，我也能做到......”

他说著，看了眼溪水的上游，素白的银装在阳光下闪耀著。

“所以，你要好好的保守自己的愿望啊。”

艾莉似懂非懂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