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卖廩保是廩生外快 大明科举:全族托举从军户到状元
“唉……”柳缘长嘆一声,他最討厌这种交易,但是廩生都快到头了,如果不趁机多挣两银子,恐怕日后就没机会了。
说白了,人家看中的只是他廩生的资格,而不在乎他的学问,这玩意不值钱。
柳缘直接推开门,“二两银子,姓甚名谁、年龄家住何处、三代履歷,交了钱马上给你拿走。”
大乔在身后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张玄忙不迭答应,明码实价,省得来来回回討价还价,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上面还有汗珠。
“我姓张名玄,嘉靖九年生人,潼关卫潼峪屯……”
话还没说完,柳缘的脸已经涨成猪肝色:“竖子安敢欺我!你一个臭军户,还想让我拿姓名前途替你作保,想错了你的春秋大梦……”
“不对,你还是那个到处乱传我娘子丑事的张玄!”
张玄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柳缘骂完就往屋內跑。
大乔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上前说道:“快跑,我家良人生性敏感。”
敏感?文人多愁善感是很正常的事,不值一……
“你!提刀?”张玄看到柳缘虽然脚步虚浮,但是手上拿著货真价实的菜刀。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当然要先跑为敬。
只是临走时,大乔说了句:“事情有转圜余地,傍晚前湖沟亭下面的土地庙见,別迟到。”
柳缘追出来时,张玄已经和张大荣逃之夭夭。
他生闷气道:“娘子,你不能什么昧良心的生意都敢接,他张玄是个不学无术的军户,平常除了打架斗殴,还能做什么,他想考县试,打的什么主意不是路人皆知吗?”
乔氏也很委屈,一言不发。
“今天收他二两银子,给他结保,他到头来在县试作弊,我不止廩生的资格没了,甚至会被逐出县学,连增广生、甚至附生都当不上!”
乔氏低声道:“你那么大声想干什么?再过六个月,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这不接那不接,你两年后还考不考乡试?还是你打算半年后去县城代笔写信?”
柳缘顿时语塞,理想很丰满,但是生活毕竟需要钱,而且还要存出门考乡试的盘缠,样样都离不开钱。
“可是给军户作保,传出去我柳缘的脸还能往哪摆,他知道朱熹吗?他懂《四书五经》吗?”
乔氏也嗔怒道:“不学无术的人买结保文书多了去了,你是在担心他作弊,还是你也觉得坊间说他偷看我是真的?”
“你不可理喻!”柳缘气在头上,手指都在颤抖,最终还是泄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总之这种人,少与他说话,免得有非分之想,我说的就是读书考试。”
……
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粉红色,云层越发沉重。
张玄早就到此等候多时,所谓的土地庙不过就是一个一米多高的小庙,只有几块石头做底座的空间。
“明天终於要下雨了,我给你修一下庙顶,你保佑我拿下……结保文书吧。”
他捡来些大片木块,堆叠放在庙顶,这样下大雨时就不会淋湿土地神像了。
正好这时,一个女子用衣服包住脸,只露出眼睛。
“大乔,你终於来了,要是下暴雨了就惨了。”张玄迎上去。
乔氏很是纳闷,“我已经偽装得这么好,你怎么认出我来?”
张玄一本正经道:“或许因为只蒙了一个头吧……”
註:《大明会典》:“凡贡举非其人,及才堪可用而失举者,一人杖八十,二人以上,每增一人加一等,罪止杖一百。若保结举人、童生者,与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