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国子监的风波(二) 大明洪武:我,宰执天下
只不过朱元璋现在他接触不到朱元璋,而且他也还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那个以乞丐之身,一路逆袭而上,最终登上九五之位,执掌天下生杀大权的明太祖朱元璋。
朱標太子也日理万机,况且日后寿命不长,自己也不好说靠自己那点医学知识能挽救他的性命。
想了想,苏铭回过头看向朱棣,挠了挠下巴道:“搅了诸位殿下今日来听说书的兴致,殿下是否怪罪?”
“啊,不不。”朱棣莞尔一笑:“料想先生也是个『怪人』,思维奇葩,为人深不可测,却也是我们对您如此好奇的原因,我们也想从您口中听到更多类似於您之前批判儒学的『奇谈怪论』呢!”
“是啊,只要是和苏博士侃天侃地或是说书,那便是一大趣事了!”一旁的晋王也来附和。
反正也是来找乐子的。
朱棣眉头一挑:“先生,上次咱们那水滸传讲到哪里了?智取生辰纲对吧?咱们可都心痒痒的很,迫切想听后续呢!”
苏铭拱了拱手:“好,那下官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重新落座吧。”
“请。”
......
不久之后,朱棣等人离开,苏铭便来到了青田书铺。
“聊斋先生,这是最近卖书的分成,共一百零三两。”
“按照你的要求,不用宝钞,大额的用白银,小额的用铜钱,您清点一下。”
苏铭摇摇头:“不用,我相信刘掌柜的信誉。”
刘掌柜哈哈一笑:“先生最近有什么新书吗?”
苏铭说道:“新书的话~”
“我写书都是批判性的,目前还没想好写什么。”
“批判?”刘掌柜忽的一愣:“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隨百草。”
“杜甫的从军行,是类似这样的吗?”
苏铭点点头。
“这条路可不好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让那些当官的嫉恨上了。”
“那些人从蒙元走来,习惯了阳奉阴违,粉饰太平,就算皇上下猛药医治,一时也是改变不了的。”
“若是有人將他们的事情曝光,那...”
苏铭说道:“月缺不改光,剑折不改刚!”
“玉可碎不可改其白,竹可焚不可毁其节!”
“这个天下,就是说假话的人太多了,需要一些敢说真话的人。”
刘掌柜一脸崇拜,恭恭敬敬的行了个书生礼仪:“先生高义啊。”
“若是以后有了新书,可以寻我,我会按市场最高价给您分成!”
“一言为定!”
旋即,苏铭来到应天城北,一条河流宛若玉带般从水门进入,从地下钻出,河上小舟纵横,画舫遍地,此起彼伏,竟好像一座水上城市!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秦淮河!
朱元璋建国之后將犯官妻女没入教坊司,建立了轻烟淡粉十六楼。
后来官妓衰败,而私人画舫逐渐发展了起来。
铸就了十里秦淮河的美名!
苏铭走在路上,地面潮湿,长满了青苔,空气中氤氳著浓重的水味,就好像雨过天晴的那个味道,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他走到一处阁楼前停下,看著牌匾说道:“天香阁!”
“就是这里了。”
其实国子监祭酒一直想將自己革除官职,只因自己与诸皇子还算关係不错,故此未能一直得逞。
但排挤做的最过分的,是一个名叫严东楼的学子。
他如今还是国子监生,毕业后本可以进翰林院大有可为,反而几番巴结,想要將勛贵当成自己晋升的天梯!
听说最近又榜上了江夏侯周德兴的公子,周驥!
明初的勛贵。
苏铭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前段时间,朱元璋赫然发现,当初造反是因为被压迫的活不下去了!
可当这些老兄弟能活下去的时候,他们没有任何同理之心,做的比之前的官吏更为过分,反而让百姓活不下去了!
他因此下了詔书,並用一碗珍珠翡翠白玉汤企图唤醒勛贵的良心。
可惜,他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隨后,朱元璋在第二次朝会用金刀和金杯表明了自己的严厉態度!
“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他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做到这里自认为已经仁至义尽,如果再不知收敛的话,等待他们的就是腥风血雨的胡惟庸案了!
身为国子监生员,现在投靠勛贵,和49年叛变有什么区別...
此时他应该就在里面。
苏铭迈步走了进去,刚寻了个座位坐下,便听到了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天香阁內部共分三层,一进门便能看见高大的旋转楼梯。
几个女子倚著二楼栏杆,手捧话本似乎正在微微啜泣。
苏铭定睛一看,好傢伙,雷峰塔白娘子镇妖!
这似乎还是自己的锅。
一女子悲戚说道:“可怜白姐姐一片痴心,竟碰上那么个负心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