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明定科举! 大明洪武:我,宰执天下
再瞧寧启文的卷子,上面有个浓重的墨团,明显擦拭过多次,墨跡晕染得厉害,分明是走神时留下的!
这要放在科举考场上,可就是废卷一张!
朱標看完疑惑道:“寧启文,经义题里你论述的也是实学思想,可后面算学和破案的题目为何一道都没答?”
“这……”
“这……”
寧启文跪在地上,慌得口乾舌燥,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哼!標儿,你之前在东宫不是见过他们吗?把当时的情况仔仔细细说给咱听!”
朱標便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朱元璋听他二人所述大致相同时,突然问道:“周观政!”
“寧启文可曾问过你,若你当上皇孙之师该如何教导?”
寧启文瞬间脸色惨白,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偷偷转头看向周观政,眼里竟带著几分乞求!
周观政是个直肠子,有啥说啥,当即点头道:“问过!”
“哈哈哈~~”
“那这事儿就明明白白了!”
朱元璋立刻將寧启文的试卷揉成团,用力砸在他头上:“標儿,这廝知道你和咱都偏爱实学,见不得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所以经义题里就投你所好!”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封试卷后面考的就是实学!”
“自己那虚偽可憎的面目瞬间被撕得粉碎!”
“哼!”
最后一题是首古诗文赏析,写著:
“有道是:”
“虽笑未必真欢,虽哭未必真悲。”
“表面称兄道弟,心里藏著荆棘!”
“虚偽不是人性,人心太过险诈!”
“揭露与誹谤,真假难辨!”
“佛说观世间,世间皆如佛!”
“鬼眼看红尘,红尘儘是鬼!”
“哈哈哈!”朱元璋看完当即拍著龙椅大笑起来:“原来还有这层深意!”
“咱懂了!”
“咱懂了!”
“这试卷出得妙!”
“这试卷出得妙啊!”
“哈哈哈!”
“这试卷出得妙啊!”
见朱元璋开怀大笑,朱標拿起试卷细细端详,瞬间也瞧出了其中的门道!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聊斋先生啊,出个试卷都要夹枪带棒地讽刺人!
真是有趣得紧!
见太子和皇上笑得合不拢嘴,汪广洋、胡惟庸等人也凑过来看试卷,文武百官更是蜂拥而至,围在有试卷的人身后爭先恐后地观瞧。
“皇上在笑什么?”
“你们看出啥名堂了?”
“快看这里和这里!”
有些机灵人一眼就瞧出了门道,有些则经人点拨才醒悟,各自反应大不相同——
有人面露古怪神色,像孔照这般翰林院学子更是满脸憎恶,他们当年何尝不是被那廝耍得团团转!
也有人望著寧启文,眼底闪过一丝怜悯——这苦头,可不好受啊!
“哼!”
朱元璋笑够了才开口:“寧启文,咱如今算是懂你为何噁心到反胃了!”
“怕也是瞧出这诗里的机锋了吧?”
“经义上投其所好,把別人的话当自己的用,哄骗太子,结果数算破案一上手就露了馅!”
“这诗专戳那些言行不一的假面人!”
“最后还得逐字逐句品析,这不等於自己撕开伤疤给人看?你这要脸面的人,怎受得住?”
“哈哈哈——”
“水利?农事?造船?战略?”
“若把皇孙託付给你,指不定教出个什么呆头书生!”
寧启文见朱元璋怒目圆睁,慌得直叩头:“皇上,臣知错了!”
“求皇上再给臣机会,定当苦读实学,好好教导皇孙!”
朱元璋听罢冷笑:“做你的春秋大梦!”
“堂堂户部侍郎,数算都算不明白,竟敢交白卷!”
“平日里不知怎么糊弄咱呢!”
“来人!”
“扒了这廝的官袍,拖去午门外重责二十廷杖!”
“革去所有官职,永不录用!”
完了!
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形!
寧启文瞬间瘫软在地——他原想用实学討好当上皇孙之师,哪料被一纸空卷戳穿,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聊斋!聊斋!
你这害人精,怎的处处都有你!
见他瘫作一团,朱元璋忽然笑道:“寧启文,这段时日咱不许你离开应天!”
“擬旨!”
“命周观政任户部郎中,代侍郎职!”
“入值后第一件事,便是彻查户部,查查有无欺上瞒下、贪污受贿的勾当!”
周观政叩首道:“微臣遵旨!”
眾人当即投来艷羡目光——正七品御史直接升正五品郎中!
更明显的是,这只是个过渡,若彻查有功,周观政定能升任户部侍郎——正三品啊!
这才叫真正的一步登天!
“至於科举之事——”
“诸位爱卿想必已看明白,这封试卷能筛出那些蝇营狗苟的无能之辈!”
“擬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著中书省、六部、通政司、司礼监,及天下一十四省布政司知悉——”
“朕定於洪武十二年八月,各布政司重开乡试!”
“命朱標、宋濂任本次科举主考!”
“令天下布政司派遣学政赴应天学习出题之法,今年乡试全改用新式试卷。”
“经义与实学各占五成,评判流程照旧!”
“命宋濂同东宫侍读大学士、国子监编纂《明定科举大全》,收录五经纪要、九章算术、齐民要术、司农八法,及水利、兵略诸文,待朕钦定后作为大明朝科举官方用书!”
“此书虽三年一修,但须与时俱进,不可固守陈规!”
“钦此!”
文武百官齐齐叩首:“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若换了朱棣,改科举內容怕也要费些周折,毕竟要考虑的事太多!
可朱元璋不同——
这便是开国皇帝的威势!说干就干,一言既出,天下莫敢不从!